他禁止自己再去胡思乱想，思凛不要他觊觎，他只好乖乖地表现好，还是可以重新回到原来的。

他躺下了，但心里的忐忑半分没少，思凛没搭理他，看也没看他一眼，黑暗像培养皿一样加速了恐惧的生长。

他还有会把一切掰回原点。

也许思凛正在默默沉思着其他对策，好明天一早就能提出一系列完美无瑕的方针，把他无从反驳地打包

他心惴惴不安，盼望思凛赶快回来，又怕他回来之后继续对自己疾言厉色。

思恬顿时虚脱般地倒下去，险险抓住桌子。

说完他便转进了书房。

思恬听到声响赶紧抬，很克制地笑了一下，生怕过度的亲昵让思凛反应剧烈。

他忙活了半天，终于听到思凛离开的声音，他进了浴室。

照办，思凛没继续坚持让他，还有会挽回的……

这也太久了……

他挪到浴室门口，里面一直很安静，他甚至能听见里面隐隐约约的息声，他小声地叫：“哥……你好了没？”

思恬把所有的卫生都收拾了一遍，思凛还没洗完澡。

思凛抿紧嘴，重重地吐出一口气，说：“没事，刚才是我太凶了，不怪你。”他习惯地伸想去抚摸思恬的脸颊，又停在半路，潦草地了他的发，说，“洗澡吧，早点睡。”

他不要思凛再对他发怒了。

思凛没说话，他径直上了床，招呼都不打一个就“啪”得一声按灭了灯。

就像以往一样，他变回乖巧听话的弟弟，思凛也一定会重新变回温柔纵容的哥哥的。

思恬吓得一缩，几乎又要哭出来，思凛到底怎么了，自己随便一个举动都能惹得他雷霆大发。

思凛没回答，息声也陡然停止，他有些心慌，轻轻拍了下门，说：“哥哥，你没事吧？”

这太可怕了，思凛凶起来他本招架不住，连那扇紧闭的浴室门都仿佛面目狰狞了起来。

一直到将近十二点，思凛才拧开卧室的房门。

突如其来的黑暗晃了思恬一下，他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半天才摸着黑摸索着把书放到床柜上，悄无声息地进被子里。

思恬不敢再去惹他，把两床被子折成规矩的长条形，像两只互不打扰的睡袋，然后钻进去坐着。

“哥哥，晚安。”他的声音隔着被子过来，轻得像不存在。

第四章

不一会儿，思凛便出来了，他的发还在滴水，脸色不怎么好看的样子，气还没匀，好像洗澡把他累着了似的。

但他也没读进去多少，时不时就要抬看一眼紧闭的卧室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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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你别进来！”思凛忽然吼了一声，声音听上去咬牙切齿的。

思凛没搭腔，不知是没听见，还是装聋作哑。

“好……我不进去……”他生怯地退到床边，不安地坐在那里。

“哥哥……”思恬还没说完，就被思凛投的巨大阴影笼住，他恐惧地扬起脸，着眼睛说，“我错了，我知错了，你别骂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