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丫环低下，宝绿嗫嚅的：“全是婢的错，婢没有好好照顾姑娘，还请姑娘责罚。”

“娘……”苏沅叫她，“娘！”

五月底，正是芍药盛放的时候，苏府的东苑就种了许多的芍药，异品甚多，像莲香白，观音面这种都有。这得益于苏家的老祖宗百年的经营，家底丰厚，不光是宅院里的珍稀花木，便是名贵书画都不少，不过苏家自从曾祖

这不是梦了，母亲活生生的在自己面前，她是真的回到了十三岁，既如此，那一切都可以避免！

阮珍向来睡眠浅，苏承芳又时常歇在这里，伺候一番，更是容易困乏，故而从来都喜欢睡个回笼觉，等到辰时再起，要么去服侍苏老夫人，若苏老夫人不需要，便是在房里弹弹琴，写写字，只是刚才被苏沅这么一闹，困意早就没有了。

“沅沅！”阮珍从来没有见过女儿这种样子，越发担心了，抚着她的发问，“到底怎么了？你快些告诉我。”

阮珍闻言哭笑不得，轻叹口气：“原是如此，我还以为……”她捧起女儿的小脸，“哭的那么厉害，既然是梦，就该知假，怎么能当真了？”说着，从丫环手里拿来帕子，给苏沅仔仔细细的脸。

疼得冒汗。

这孩子实在是太奇怪了，阮珍着急的都要哭了，声音由不得发颤。

苏沅透不过气来，低下，用力掐了一下掌心。

阮珍干净了眼泪，笑着：“不要再哭了。”她同宝绿，还有后来追上来的宝翠，“姑娘噩梦，你们该好生安抚着，怎么让她吓成这样？”

但苏沅这样并不好，她有点犹豫。

阮珍一惊。

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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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绿那时候哪里拦得住？自己是惊喜的疯了，只怕一牛都拉不回来，苏沅：“也怪不得你，我就是想见姨娘。”她拉住阮珍的袖子，“我在您这里用早膳罢？”

苏沅抬着，连连摇她的袖子。

娘亲的声音轻轻柔柔响在耳边，苏沅更是哭得不能自已。多少年了，她希冀着能再看见母亲，能再这样依偎在她怀里，然而那都是妄想。她紧紧抱住母亲的腰，将阮珍前的衣裳都哭了一块，却仍是停不下来，抽抽噎噎。

苏沅抬看着，眼睛一眨不眨。

娘亲仍如记忆里一样好看，新月似的眉，杏子般的眼睛，笑起来甜甜的让人忘记烦恼，她突然又想哭。那天车冲下断桥，母亲不顾安危将她护在怀里，自己的背却狠狠的砸在了坚的石上，肯定非常的痛，母亲却强忍着朝她笑，让她不要害怕。

小姑娘生得花容月貌，七分像她，弯眉琼鼻，秀美无双，三份像苏承芳，一双桃花眼，眼尾微翘，盯着人看的时候水光潋滟，好像有星子在里面闪动，便是个陌生的都叫人不忍心拒绝，更何况是亲生女儿。阮珍到底拗不过，吩咐丫环结香：“叫厨房一碟芍药汤饼来。”

自己这种样子，是叫母亲担忧，恐怕再不恢复原状都要惊动祖母，苏沅埋在她怀里小声：“我刚才了噩梦了！”

虽说苏家的夫人去世十几年了，苏承芳没有续弦，但阮珍仍是不让苏沅叫她娘的，毕竟是侧室。可苏沅此时哪里顾得了这么多，她只想把心中所有的思念，懊悔，自责就这样叫出来，一连叫了好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