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戈挑了挑眉，说：“公司确实不允许生人进入......”

而薛宁的脸一下子白了。

栗子当着大家的面没说话。

掩饰般的，我连忙移开视线，微低下。

“已经是下班时间了”，沈令戈说：“不要紧张。”

那不高兴的负面情绪让他一定要说点儿挑刺的话，偏偏让他抓住了：公司确实有关于出入的这样的规定，有门禁卡，换了旁人也许确实会出风翻车，如果不是沈令戈――沈总的话。

这一刻，我对薛宁真正感到惊讶甚至是敬佩，他真的很会......找茬，出其不意的。我想他应该是有点不爽，不爽在他看来我因为沈令戈出了风，盖过了他（虽然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可开心或者可不开心的），也不爽沈令戈不是如他所想的那样大腹便便的猥琐中年男人。

几乎是同时，有声音从另一边响起，那是唐经理的单人办公室的方向。

见我们看向他，薛宁微微扬了扬下巴，朝沈令戈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反应过来什么的倏地刻意停下脚步。

我感到脸上有些发热，源于回神的一瞬间我猛然发现自己与沈令戈会经常不顾场合地陷入暧昧氛围。就如方才，在大家都明里暗里关注我们的时候，我就那样被他、他的眼睛和他的笑意引全注意力，忘了这还是在办公室里，愣愣地看着他，直到被那声音拉回神思。

薛宁许是觉得他的语气有些怪，对公司很熟稔似的，狐疑地问：“那你......”

沈令戈微微颔首，看得出他情绪愉悦，补充一句：“以结婚为前提

唐经理看了看我，又看向沈令戈，一雾水：“那您过来是......？”

周围都是低声交谈的声音，我顿时很想笑，就像目睹了一场稽戏剧的喜剧，而高还未来临。

我回神朝声音的来源望去，是薛宁。

“......沈总？”

薛宁点点说：“这个办公室里还有别的陌生人？”

薛宁没太在意，重新朝沈令戈看过来。

沈令戈说：“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我看到栗子少有地不计较和薛宁的矛盾，隐蔽地拽了一下他的袖子，还冲他使了个眼色，而薛宁则莫名其妙地皱眉看了她一眼，低声问：“干嘛？”

一瞬间办公室里猛地静了一刻，紧接着嗡嗡地涌起窃窃私语的声音，没有人着急着离开回家，都留在位置上装透明人看热闹。

唐经理关上办公室的门，正将包包挎在肩上。看模样她准备下班，却在看见沈令戈的时候惊讶出声，快步走过来，神色不如以往随和，恭敬而严肃地问：“您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

我了解薛宁，毕竟共事三年，彼此说话的语气早已熟悉。他约是本想刻薄地说些什么，然而在沈令戈沉静无波的目光中，薛宁仿佛被扼住了咙，说不出难听的话。他难得一改泼辣的风格，变得有些生，抚了抚自己的发，不自然地说：“这位先生，我记得我们公司生人是进不来的，你怎么进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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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显尖薄的男声音插进来打断我们。

沈令戈笑了一下：“我来接默默下班。”

唐经理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很快反应过来我们的关系，笑着确认：“沈总是在和我们疏默交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