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朝阳夸赞了一声，继续向前走，却听沈暮雪：“叔父，我会护好沈家，亦会护好您，望您莫要傻事。”

“但那疫苗――”医生了一半，在沈朝阳冷静的眼神下禁了声。

那医生却挣扎着，又想将铁盒取回，沈朝阳用空闲的手握住了医生的胳膊，平静：“既已给了我，就莫要再试图讨回。”

沈朝阳漠然：“你是何人？”

沈朝阳用注抽出了药剂，卷起了衣袖，不再迟疑，扎进了肉里。

沈朝阳将铁盒从袖中抽出，划开了盒盖，内里是冰冷的注与泛蓝的药剂。

沈朝阳回沈宅时，便见沈暮雪在门口等，他看了对方一眼，笃定：“已有了异能？”

沈朝阳落下了最后一句话，他缓步走到了自己的院子，却并未回主屋，反倒是打开了王倾惯常住着的屋子。

“何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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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镜中人同样漠然，却：“是你，又并非是你。”

沈朝阳睁开双眼，险些以为自己已经离世，但他的脚踏在地面上，却毫无觉，他低下，发觉自穿着单薄的青衫，但并不冷，许是在梦中，许是发生了什么诡谲的情况。

那镜子同他惯常用的并不相似，反倒像西洋镜般清晰，沈朝阳在镜中看到了自己的形，镜中人上的衣物却与自己截然不同，甚至沾染了斑驳血迹。

他的手指划过了书页上的文字，像在爱抚情人的脸。

他曾想过将王倾束在边，叫他与他同生共死，但终究，下不去手。

“有了。”沈暮雪坦然回答。

“我的命是命，旁人的命便不是命了？”沈朝阳低声反驳，夕阳撒在他的上，像渡了一层佛光。

“沈朝阳――”

“我的事，无须你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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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倾猛地睁开了双眼，却见陌生的床幔，他挣扎着想要起，浑却没有什么力气，他的眼前又闪现了那可怖的一幕，他想要阻止沈朝阳，但梦却醒了。

他低估了末世的危机，也高估了自己的心，他一贯是天子骄子，亦一贯站在他人面前、守护他人，如何能心安理得地安居幕后，叫他人为他送命。

“沈暮雪，你亦长大了，”沈朝阳背对着沈暮雪，话语难得温和，“若我消失不见，你担得起沈家便担，担不起，亦是沈家的命数。”

沈朝阳并不慌张，他选了一个方向，便径自向前走去，走了一会儿，却发现眼前出现了一镜子。

“我知其中的风险，”沈朝阳将铁盒收入袖中，从容不迫，宛如古时的士大夫，“但我愿试。”

“莫要装神弄鬼。”

“叔父――”沈暮雪向前跨了一步，难得失态。

沈朝阳脚步不停，却反问：“你又是如何得知，我要些事？”

沈暮雪沉默不语。

第三十二章

沈朝阳温言了句：“谢。”

“不若抓些人过来……”

“不错。”

“金系异能，碰便可使事物变成金属，偏向攻击。”

开时，接过了一位洋医生颤抖着手送上的铁盒。

医生无从反驳、满目是泪，便见沈朝阳别过，一步一步离开了医院，这亦成了多年后，他同孩子反复提及的画面。

白茫茫的世界。

房间内的摆设没有丝毫的改变，沈朝阳甚至在书桌上，看到了翻了一半的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