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素素盯着郦树芳，展开双臂：“这就是你们的理？巫蛊害人？我现在人在这里，发、指甲、血、旧衣，随你们取，生辰八字我给你们，你们随便咒我，我要是打个嚏都算我输。你们诬我的，我随你们去证、随你们去报复。现在，该你们给我一个说法了。”

程素素冷冷听完，忽地站了起来，心里将程玄都乱了，脸上还绷着劲儿。郦氏尖叫：“你要什么？”

谢侍郎满意地对谢丞相微笑致意。一地鸡过后，这算是不错的结果了，最后一段话说得尤其相当漂亮。是的，谢氏从来没有巫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郦氏是自作孽，心不安，落了报应而已。至于郦树芳，二人也有了决断，决计不肯叫他全而退。

小青嗖过去将剪刀、白布都拣了起来，拣起托盘依旧托着，回到程素素边。

芳哭诉了起来。

大家都惊呆了。

“随你咒我，我提供材料”的贵妇人，真是一回见！他自己不信，却接受一点善恶有报的观点，像程素素这样什么都不不顾，他也佩服这份胆量。

郦氏极力躲闪，嘶哑地：“你、你别过来！不、不怪，我没有说错，她已经是寡妇了，再抛面关切小叔子，像什么样子？”

程素素说到到，说不再问就不再问，将匕首一扔，端着托盘亲自递到郦树芳面前：“紫阳一脉，敬天畏法，从不走旁门左。谢氏耕读传家，不语怪、乱、力、神。您记住了，这些下三滥的东西，我们从来不沾。想拿这个毁我家清誉，你问过我答应不答应了吗？这些您拿好了，我派人到府上等着，缺什么咒我的东西，只让他回来取，要什么，我给什么。了亏心事自己吓自己的，就不要在找借口了。”

郦树芳可算遇到克星了，程素素就不信这个。检抽了多少血，最后不知落到哪里去了，生日写在份证上，剪下的发、指甲不知在哪个垃圾堆里被人踩、填埋、焚烧。现代人的寿命还不是蹭蹭往上涨？

这个无赖拿过剪刀来，慢慢地剪了一绺发展示一下，放到白布，再慢慢地剪指甲。一边剪，一边慢慢地说：“不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二婶，你现在还是我长辈，我还叫你一声二婶。你污蔑我诅咒尊长，有证据吗？以尊谋卑，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剪完指甲，取匕首在袖子上一，割破手指，出殷红的血来。瓶子碎了，就滴在白布上。鲜红的血沾在匕首上，程素素执着匕首对郦氏晃了一下：“您和我婆婆的事情，您自己最清楚。我们不再问，您自己慢慢放在心里，二叔去了，您还有大把的时光慢慢翻着看，慢慢品。见到我婆婆的时候，与她慢慢聊。看谁有理。”

李丞相见过先自己一刀，再去讹钱的氓，也有拿破瓦打破自己脑袋再收“汤药费”的无赖，可那都是无长物的男人。撒泼的妇人也不少，指天咒地造口业外加睡地打。

叶宁猛地站了起来：“毒妇！”

钝刀子割肉因为谢源之死不能实施，就快刀斩乱麻，一棍子打死让它再也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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