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起得太早,闹过一阵子之后又睡过去,只有裴听颂睡不着,他发现这个保温壶看着大,其实可小了,吃没多少就能见底。他想了想,拧上盖子把保温壶搁在一边。
他从来没有吃过方觉夏
的糖水,一次都没有。之前只从其他队友口里听说过,当时还相当不屑,嗤之以鼻,说着不就是糖水的话。
方觉夏似乎很困,平日里他很少在车上睡觉,可今天也和其他几个一样扛不住,脑袋一歪一歪的,跟着车子晃,有种
裴听颂清了清嗓子,瞄了一眼方觉夏就开始撇清自己,“鬼才知
,反正我喜欢吃甜的。”
程羌
着一颗老妈子心
促几个大男孩起床收拾,赶鸭子似的赶去保姆车里,小文已经在车上,把买好的早点递给江淼,“分一下,多吃点一会儿可能来不及吃饭的。”
小文还奇怪着呢,“什么?我没买带保温杯的啊。”
连开着车的程羌都反应过来,“我说今天觉夏怎么天不亮就起来了呢。”
江淼忽然明白,“难怪昨天觉夏去超市买了那么多雪梨。”
怀里忽然间多了一个小罐子,裴听颂脑子有点短路,但他还是拧开了盖子,清甜的香气扑面而来。他用勺子舀了一下,清晨的日光从车窗的
隙里透进来,照在勺里的雪梨上,晶莹剔透,像冰糖块一样。
“给我一杯豆浆,please”
路远眼尖,一回
就瞅见了,“小裴你在吃什么独食!?”
裴听颂扭
看他,不知
怎么的就自动转换成
语,“给我的?”
贺子炎笑着揭短,“我怎么记得有个人以前说,自己最讨厌吃甜兮兮的东西,是谁来着?”
只是破掉的
尖沾了糖水有点疼,但一点也不妨碍。
可现在的裴听颂早就忘了自己当初的样子了,满足地舀了一大勺送进嘴里。熬煮了很久的雪梨变得绵
,透着一点点水果的酸,混上被冰糖浸
的银耳,吃下去清甜又滋
,嗓子一下子就舒服好多。
“比不了比不了,”路远连连摇
,“小魔王被蜜糊了心。”
“我要肉包!”
你们买了。”程羌说完就匆匆去叫醒其他人,把方觉夏迟钝的回应留在
后,“我其实没在
早饭……”
方觉夏淡色的瞳孔往别
瞟,抿了抿嘴
也没说什么,拿起生平第一次抢来的豆浆,握住
啪的一下戳破,递到嘴边。
方觉夏没说话,悄悄从脚边的袋子里拿出一个保温壶,
到裴听颂手里,然后有猫着腰找了好一会儿,最后翻出藏到最里面的餐
盒,掰开盖子,取出里面的勺子递给他。
这意思就是给我的!裴听颂心里开了一朵小白花,在春日的阳光下晃着花骨朵。
凌一啧啧几声,“哦哟生个病真是了不起了。”
“这是青菜包吧?你没睡醒吗上面都粘了绿叶子的。”
看见裴听颂伸手,方觉夏拦截了江淼递给他的豆浆,放到自己的位子旁边。裴听颂一脸莫名,想说话可嗓子难受,整个人睡得又很懵,于是瞪大了两个眼睛望着这个脸不红心不
的豆浆截胡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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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听颂抱住自己的蜜罐子,“这是觉夏哥给我熬的糖水,你们抢什么抢,你们是病人吗?”
“为什么就他的早餐是用保温壶装的?”凌一嘴里还嚼着肉包,“我们不
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