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琦年不知对方在说什么，试探地也回了一句，奚咏一听，以手握拳放在边，忍俊不禁地咳嗽了一声，悄悄瞧了瞧她。

几刻钟后，眼前出现了一群低吃草的硕牛羊，正悠然走动着。闻琦年喝住骏，饶有兴致地打量起它们来。

犹记前世的某一日里，狭小压抑的房间内，厚重的窗帘遮住了所有的阳光。一片昏暗中，她抱膝坐在床上默默落泪，茫然地坐了一下午，似乎快要不过气来。

她睁开眼，目光一凝，注视着远方飞翔的苍鹰。

放眼望去，远坐落着连片的小山，只显出些许如墨淡色的山影，一座接着一座，重重叠叠。

再看近，无边无际的金黄色茸茸的草地几乎没有一点杂色。

北方传来了吆喝声，原来是主人骑过来了。

“式玉，跟上――”

“勒呼！”

他脸上并无警惕之色，像是很喜欢

少年勉强听懂，手一挥：“来义柯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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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着凉风，飞舞在天地之间，着些许笑意。

那时，她就疯狂渴望着能够如同孤鹰一般自由自在，翱翔在碧海苍天之中。

他们白日行路，夜间或憩于路栈，或直接在路边升起篝火，吃些干粮。

少年纵而来，热情洋溢地打了个招呼。

凉风轻探，草叶潇潇，渡南的候鸟扑扇着长翅，成群结队，在寂寥的天际缓行。

闻琦年和奚咏抬一看，枣红背上，坐着一名稚气未脱的少年，他穿着宽松的绵羊袍子，高立领，大斜衽，腰后插着一把弯刀，发被编成了许多小辫，盘在脑后，古铜色的脸颊红扑扑的，笑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话未落，他挥鞭一甩，儿嘶鸣一声奔向草地，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家乡，四蹄撒开，轻如鸿雁，带着主人奔驰在原野之上，飞快地将闻琦年甩在后。

“嗯？勒、勒呼？”

闻琦年深了几口气，肺腑之间全是凉爽的气息，本来疲倦的神也为之一振。

未曾料到的是，如今的她竟是当真在随心所地游逛九洲。

待出了望渚最后一关，真正踏入义柯之时，两人都有些疲惫。

闻琦年不再看天际苍鹰，转淡笑着发问：“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

果真是时光荏苒，有人离去，就有人归来。

两人在草原上肆意地驾而行，鬓发飘散在空中，衣裾翻飞鼓动，是从未有过的畅快。几只候鸟跟在他们后，清脆的鸣声响彻天空。

“你们是大宣来的吗？”少年看了看两人的着装打扮，了然，歪咧嘴一笑，换了一口不纯正的中原话问。

这是深秋时的义柯草原，微微有些苍凉，却让人心敞亮。

“正是。”奚咏温和地应下，又补充：“我们二人很是向往义柯风景，所以来游玩一番。”

在他的眼中，少女正懵懂地看着来人，凤眸微微睁大，儿也在往后退，似乎有些怯生，可爱极了。

跑了许久，儿也累了，便停下步子开始啃草，混在了牛羊群中。

奚咏也被眼前美景所感染，心境舒缓了几分，闻言，扬起属于年轻公子的恣意微笑，轻声说：“天地之大，何不能去？”

野逐渐放开，天空像是更为高远辽阔了些，夹着几丝朦胧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