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浅褐僧衣的老人睁开了双眼，忽然朗声一笑：“原来是你。我是珏娘子寻来了。”

黑木上面镌刻着小小的字：“泾空静候于靖州林清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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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多了一隙，洒出了不少花香料，却也隐隐出了一小块黑木。

，坟碑寂静。

奚咏带着闻琦年走进内室，行礼轻声说：“泾空大师，您可还记得我？”

“这个人你认识吗？”闻琦年见他神色不对，怔怔问。

她神情肃冷，黛眉深锁，看着垂下眼帘的奚咏，长长叹了口气，借着地势的高低差距，忽然伸出一双小手，捧起了对方的俊脸，重重说：“听好了！你是什么样，我就喜欢什么样。你不是圣人君子，但也不是无恶不作的魔。我只愿你活得像世上任何一个普通人。”

闻琦年凝视着那块黑木一角。它像是在召唤着什么，要她拆开香来看看。

屋内一片幽寂，只听得到木鱼作响声，屋中只有些简单的摆设，毫无香火气，内室中不断传来诵。

“式玉，恐怕我们要去一趟靖州了，去找泾空。”思索片刻，他终究沉沉开口。闻琦年抿了抿嘴，问：“难不成正好与你要找的密法有关？”

她咬了咬，继续慢慢说：“余生，陪我一起凡夫俗子。”

“你要答应，我才同你下山。”

他子一僵，慢慢回笑：“小问题，不足挂齿，切莫忧心。”

“泾空？”闻琦年将小木块翻来覆去地看着，口中轻轻念出名字，颇为不解。一旁静立的奚咏听到这个名字，眸光忽然一闪，转过子，接了木块，沉不语。

奚咏沉默一瞬。他怎么会不知泾空大师此人？当年就是受了他的指引，这才踏上了九州游历，寻找密法。可如今已经过去整整三年，一无所获，还让式玉饱受苦难。

“好。”闻琦年等得忐忑不安，良久后，终于听见他沉沉应了一声，还有些哽咽：“我信式玉。”

“事到如今，你还要这样说？”闻琦年看他想要遮掩，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咬牙说：“你是强行突破的第七重，如今心境不断受到青华侵蚀，难不痛苦吗？”

林清寺深藏靖州的山中，夏枝繁茂，光斑四漏，于喧嚣中独取一份清凉。

“天底下，唯独你，绝不可以抛弃我。”

为他倒下最后一杯酒，闻琦年起时，那个香却无故被一旁的荆棘勾出了细丝，她一惊，连忙取下细细端详起来。

片刻后，她轻轻拆开了香，取出了那一块黑木。

刚下山，奚咏却忽然被闻琦年拉住了衣袖，她立在万千薄云下，于风中轻声开口：“郁琮，你的内伤该怎么办？”

寺庙外有一潭清澈的小池，映照出蓝天白云，还有一角庙宇飞檐。

悠长山风之下，墨白晴纹长裳的如玉公子愣怔在了原地，深深凝视着自己面前的清丽姑娘，似有千言万语，却是如鲠在。

奚咏将小黑木递给了扫地僧，不一会，便有沙弥前来相迎，双手合十，微微鞠躬：“请二位施主随我来。”

穿过众多佛殿僧院，走到最里花木幽深，一座整洁质朴的禅房出现在了他们面前。沙弥停下脚步，请他们进屋。

“珏娘子？”闻琦年一顿：“您可说的是邬图之的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