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着恨，却不打算报仇，起码不是现在。墙不倒，他就乘凉；墙要倒了，他也推一把。

是，不怪肉，是苍蝇要来叮他，是高棣没护好，让苍蝇得手了。

但肉毕竟不能称之为一块好肉了。甚至连素也不如。

不能死，而且得活着，活得好好的。

它又烧起来了。高棣用撒的口气：“老师，我的小老虎呢？”

就像现在抱着冯陵意的高棣，突然有那么几个瞬间，觉得这块肉他不想吃了。

冯陵意低低“嗯……”了一声，伸手挡了一下，却也并没很抗拒。高棣在他耳边呢喃：“老师，我想摸小老虎……”他一手把冯陵意的手拉到背后，扣住手腕不让他挣扎，一手去找绵绵的布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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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冯陵意对他还热络。高棣可以抱，也可以亲，他的嘴得很，男人的嘴居然这么。他的也很。高棣满足地亲着，苍蝇来了：他怎么这么热情，是不是心里有愧？

不自量力，真的是不自量力。

高棣摸了半天，手指净在人上打转儿，一圈又一圈，激起微微战栗。最后终于摸到了，高棣不敢碰的地方，就用小老虎上的刺绣使坏地蹭。刺绣是昭妃亲手绣的，色彩斑斓，威风神气，神气的小老虎替他咬着冯陵意，咬得两粒都起来了。冯陵意弓起子躲，但躲不掉，小老虎咬住就不松口，冲他摇晃脑。

但这事就像在焖肉里发现一只死苍蝇。不肉多香多好吃，死苍蝇总会时不时从心一闪而过，你想到这只苍蝇活着的时候嗡嗡振翅，它阴冷的复眼，它胖的肚子，它上的茸。它在肉上爬来爬去，茸蹭着肉，它伸出口，贪婪地肉汁，它死了，尸飘在肉汤里，还要倒你的胃口。

冯陵意低低息，他得高棣也想咬。他爬到冯陵意上，下早就得不行了，龌龊地着下的人，高棣还有点小得意，他故意地蹭来蹭去，让冯陵意感受他的尺寸。今天的高棣很受，冯陵意给亲了，也给摸了，就剩最后一步。而经百战的经验告诉他，冯陵意这个状态是可以干坏事的，他已经

但高棣这时候提起来却不是想看老虎。他想看看冯陵意的脖子上有没有吻痕。

他是可以冲，在墙上磕得粉碎骨，但除了感动自己毫无用。崽子怎么办？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高棣把这个念捻灭，像捻熄火星子，但它还是窥伺着，准备死灰复燃。

冯陵意没防备。他拉开一点衣领，出颈子上的红绳，因为刚亲完，说话还带着点鼻音：“这呢。”

小老虎是一只布的老虎玩偶。高棣属虎，昭妃就给他了一个挂脖子上，里面了护符，高棣了十多年，只有洗澡的时候摘下来。后来就送给冯陵意了，那是他被爱情冲昏脑的时候，他说，小老虎就是我，让他贴着你心口，保护你。

高棣快速扫了扫，没有新的，心里舒服了一点。他把脸埋进冯陵意颈窝，挨挨蹭蹭，手不老实地往他衣服里钻。

高棣没素可吃，他只能强迫自己忘记苍蝇。

高棣没提白貂的事，提了也没用，还扫兴。他也禁止自己往坏想，他知自己疑心病重，闷着不说只会越想越偏。

他是投机者，不是撞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