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袋上了个大包，那青上红了一大块，额刮了口子，眉角也带着血，手上还拿着一块沾了血的手巾，用来捂自己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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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张蔚岚吗？张言欢是你妹妹吧？”电话那的徐老师问。

严卉婉在家吐了一天，吃了一把药片。隔天中午她从椅子上站起来，一下没站稳，直接栽去了地上。

“你现在能过来一趟吗？”徐老师说，“张言欢和同学打架，把同学给打伤了。”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居然是小欢的班主任。

后来，严卉婉住院了。

徐老师说的是真的。还真是。

但张蔚岚也知，钟姵不会让步的。这种事，她不可能让步。她就是这样的母亲，温柔，又坚决有力。

钟宁还在屋里病着，张蔚岚不知他退没退烧，好些没有，只知严卉婉去医院那天，钟宁给房门踹得“咣咣”大响，那架势恨不得把屋子拆了。但钟姵还是没放他出来。

好在......好在......

能听出她的语气有些急。张蔚岚皱起眉，赶紧回应：“是，我是。小欢在学校出什么事了？”

他想去。可是......他不敢。有没有魔鬼，用黢黑血淋的手推他一把？

——严卉婉，他和小欢的。

第66章张蔚岚的脑子里总是有个钟宁

钟宁肯定急死了。

在大朵子争命一样的吼叫中，严老太太被送进了一间医院单间。

张蔚岚抹了把汗，将电话接通：“喂您好，徐老师。”

张蔚岚是不信的。

“你走吧。”钟姵又说。

男孩是小欢的同班同学，徐老师说他就坐在小欢后。张蔚岚见他满眼都是酸泪，哭得都上齁儿了。

张蔚岚看着对面的男孩，整个人都懵了。

小欢有几斤几两他太清楚了，小矬子，丫儿，哭包，干什么什么不行，最擅长的就是往他上蹭鼻涕。凭她那小拳，还打架？打得过谁？更别提打伤了。

这还是班主任第一次找他。小欢的家长会一直都是严卉婉去，班主任和严老太太比较熟悉，他这个哥，不过是留了个电话。

小欢和同学打架，还给同学打伤了。

严卉婉周四进的医院，周五这天张蔚岚在家门口站了足足一小时，被大日晒出一汗。

张蔚岚走出钟宁家，关上门，将那微渺脆弱的色灯光也关灭了。

“美术课。”徐老师脸色难看地说，“老师让他们自己画画，他俩不知

他热得要不会气儿。他想去看看严卉婉，他知严卉婉住在三趟街那家医院最好的病房。

张蔚岚正被太阳翻来覆去地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张蔚岚这些日子心里太乱，一路上又被太阳晃得晕目眩，以至于他到了学校，在老师办公室见到小欢，连火都还没起来。

夏天又热，大太阳一烤叫人闷气短，空调的冷风再疼汗孔，年迈的子骨本扛不动。

钟宁发烧了。所以......她这一整夜都坐在外面，是为了照顾钟宁。

怎么可能呢？

张蔚岚站起，再看一眼茶几上的水杯。大半杯水，钟姵一滴也没喝。

老太太年纪大了，平时看着没什么，但早已不如从前，尤其受不来刺激和接连不断的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