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川看他眉轻拢，走上去拽住他的领子往下拉，随手扯了一片花，“张嘴。”

“没事。”祝川拨开他的手，咳了声说是因为温泉太热了，不动声色地离他远了一点，结果脚底一整个人往里栽下去。

薄行泽视线微偏，看到那个“傻乎乎”的乔烬，陆衔洲因为他变得心里有爱似乎是一件本不可能，但又像是毫无疑问的。

“你脸怎么这么红？”薄行泽伸手摸了一下，有点，立即紧张地问他是不是生病了。

薄行泽有轻微洁癖，却还是张口由着他把花进嘴里，心声几近雷鸣，他一把握住祝川的手，却在同一瞬间那如游鱼般腻的手抽走。

但无论是哪个，都让他心动不已。

薄行泽呼发紧，这种从掌心里逃走的感觉令他非常不悦，刚想重新伸手就看见祝川向后退了一步，歪在青石板上冲他笑。

薄行泽等着，可他只说两个字就不开口了，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像是等待刑一样，连后背都升起一丝紧张的汗渍。

“你羡慕陆衔洲，还是羡慕乔烬？”

祝川看着他放在侧的手，指骨畅修长，褪去了高中时期的锋利，如今沉淀下来的是更为深厚的魅力。

祝川嗤笑。

“要。”

一只坚

“老爷子说，我心里没爱。”

薄行泽不明白，买卖讲究银货两讫，这与爱有什么关系？

对待它的陆衔洲。

祝川也喜欢这里,他当时找过老爷子要买，遭到了无情拒绝。

……糟了。

温泉在半山，天然图画没有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迹，祝川嫌少来，但每次来都要多泡一会，这次多了个人。

两人一前一后上山，初秋的山上已经很冷了，寒雾如丝绸般缠了一圈又一圈，缭绕似仙境。

他没抓住。

“我啊。”

他伸手拂过一盆绿菊，花叶轻轻颤动，玩笑似的说给薄行泽听，问他知不知为什么，他摇了摇。

“我想要的东西会自己抓紧，所以被爱什么的不适合我。”祝川仰，看着有些刺眼的烈日，伸手搭了个凉棚遮盖，声音浅淡笑，“我小时候，我妈给我讲睡前故事。”

薄行泽有些不敢信，祝有思会讲睡前故事？

你喜欢我，我就喜欢你。

他忽然想起这个人还在易感期。

薄行泽蹙眉想从这段话里抽出他要紧的来，可还没理清祝川便转过了，背对着他招手，“温泉一起要去吗？”

“你羡慕心里有爱的，还是羡慕那个被爱的？”薄行泽说着，长一迈走上前去，似乎迟疑了一下，只是静静站着。

祝川不否认，他爱薄行泽，无论八年前还是八年后，这人对于他来说，只需要一个眼神都能让他心脏砰砰。

祝川笑意未减，随口：“嗯？”

“那小姑娘与她父亲说，他若是娶别人，那我也嫁别人。他心中只有我一个，那我心中也只有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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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川看他的表情就知他不明白，伸手扯了一片菊花放进嘴里，就着微涩的口感轻轻说：“老爷子说，一树一草一砖一瓦都是有感情的。我心里没爱，所以它们在我眼里就是死物。陆衔洲不一样，他心里有爱，你说这多好笑，那种老东西心里有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