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楠裳以眼神示意苏子不得放肆。然而她心中其实也烦闷：虞老爷中隐于市，虞楠裳和这些商贾之打交不少，然而一则这周围民风尚佳，二则虞老爷声望好，人多敬让她家。所以她吃这种亏还真是一次。她看看自己爹爹，却见虞老爷平心静气的很。于是虞楠裳也把躁气压了一压，请礼泉坐下，又给他续上一杯茶，想了想问：“你们的新东家，是什么来？”

这便对的上了。许正是那太太想寻摸什么好首饰，所以路掌柜的才这么急迫地要黑了自己的凤钗去奉承……虞楠裳到底年纪小，忍不住还是出了恼色：如果新东家当真势大，如果路掌柜一口咬死自己当的是死当，那自己凤钗完璧归赵的可能还真是微乎其微！

礼泉带着满肚子惊奇不解离开了。苏子缠着虞老爷问：“老爷，你什么有数了？姐姐的钗还能拿回来吗？”

他迫不及待地诉说，直到前因后果全说完才停下，一气喝了一盏茶，站起来再次跟虞氏父女作揖赔罪：“是礼泉没给大姑娘把事儿办好，您骂我吧！”

“能！”虞老爷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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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路掌柜听说是我府上的东西，才让写成死当。”一直在沉思的虞老爷发了话：“你细想想，他是否是故意针对我府上，还是说以往这种事儿也有过的？”

“怎么能这样啊！你们新掌柜的真是个大商！”苏子先气的起脚来：“老爷小姐，咱们叫宣二哥去抓他！”

老爷，您和我师父是老相识，您是知他的，最讲究诚信、仁义。我是他老人家手把手教出来的，我怎么能坏了他的规矩！当下我就说，得啦，爷不伺候你！我昨晚就从铺子里搬出来啦！在朋友家凑合了一夜。今儿一早，我就赶紧过来送信，且巧路上就遇上虞老爷了。”

虞老爷高深莫测地一笑：“我有数了，这儿没你事儿了。西城新开一家福成当，东家掌柜皆是可靠的，你可想去？……”

“有的有的！”礼泉惊喜：“她应该是京城人士，不过言语间扭扭地带着江南那边儿的口音，满口的好地呀，可以地，应该是在江南地界住过的样子。虞老爷您怎么会知？您老简直神了！”

“以前倒没有过。”经他一提点礼泉面惊醒之色：“咦，是了是了，当时他原本守着炉子打盹儿来着，听我交代小伙计入库说是虞老爷家的东西千万仔细，他一下子就不打盹儿了，那眼睛睁的贼亮，就跟那见着鱼腥的猫似的……没错，他就是故意针对您府上的！”

“说起来也奇怪。”礼泉：“这新东家从没过面，路掌柜也不肯说——像是故意遮掩着不肯让人知份。不过倒是时不时有个婆子来找路掌柜，路掌柜对她奉承的很，想来是新东家的人。看那打扮谈吐，像是个高门大的下人。所以我琢磨着，这新东家，许是哪个贵人家的太太罢！”

卧室里一直支着耳朵听的傅晏倒觉着这事儿好办：派个暗卫轻而易举就解决掉——不过前提是他还有暗卫可用……想到那挡在自己前受了一箭、从墙上坠落的暗卫玄初，傅晏又感觉口疼的不过气。

“你再想想，”虞老爷又：“那高门大的婆子，她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比如口音带外地口音，衣饰不似京中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