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发现他没停止查探，他毫不犹豫封府，夺权，拒见，不再怎么大雨滂沱，他都毫不动摇。

萧迟一动不动站着，他倔强望向御书房方向。

张太监忍不住回看了一眼，黑黢黢的夜幕白花花的雨水，恰巧“咔嚓”一闪电，他看清了陛阶下仍伫立着的人影，一动不动，犹如汉白玉护栏上那石雕望。

他猛地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殿门外暴雨如注，他盯了半晌：“摆驾，回后寝。”

他的原则一直都没变，他一直都是皇帝。

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张太监也不敢抬瞄，宝蓝龙纹袍摆一动，皇帝转。

夜色如泼墨，暴雨倾盆如注，哗啦啦浇得人睁不开眼睛，连值守甲兵都不住了，已换了一轮班。

张太监给皇帝手，小心翼翼说着，小心往上瞄了一眼。

所以他毫不犹豫就叫停了，无视他殚竭虑一腔心血，无视什么法纪原则，这些平时最坚持的东西，统统都要倒退一之地。

任何的一切，只要犯到皇权帝位的，他都会毫不犹豫摒弃之。

他最看重的东西，是帝位，是皇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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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皇帝还是那个皇帝，他一点都没有变。

直到，御书房的灯光暗了一暗。

初春的时节，淋了这么久的夜雨，他都没觉得冷，可在这一刻，寒意渗透他的肤，冰凉凉席卷全。

暴雨如瀑，这一瞬，他忽然明白了。

也包括他。

可惜始终没有人来叫他。

那一刹那，无法抑制的，心坎涌起一悲意，从心脏而起，迅速蔓延他的四肢全。

所以他和他的母妃在一起后，他后悔了，因为他想当个明君。

从前是，现在也是，一直都是。

出了御书房大门，绕朱廊往后，穿过分隔前后殿的九龙影，折返起居的后寝殿。

帝笔走龙蛇，小半个时辰就批好了。他把笔一掷，“啪”一声御笔扔在笔山上，红色的丹砂点点溅了一小片。

“轰”一声惊雷炸响，惨白的电光照亮了整个皇城，照亮了他眼前这条直通紫宸殿大殿的九九八十一级陛阶。

皇帝看不出情绪，漆黑的瞳仁犹如一口深谭。

他旧时不愿意见他，因为他是明君“耻辱”。

一瞬少时的记忆突兀

……

两者出奇的相似，而现在感觉比旧时还要遥远些，因为近过，所以遥远。

“陛下，三殿下他……仍在陛阶下候见。”

因为点滴的关怀，慈父无微不至的亲近记挂，他不知何时开始，一点点沦陷进去，他误会了。

是他误会了。

什么父爱，

不敢再看，赶紧跟上去了。

但其实和以前笔墨纸砚金玉新书一样，这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了出去，与此刻重叠在一起。

长长的陛阶，从来都没有觉得这么遥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