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容捂着嘴闷声说完，安静了片刻，忽然任起来。

看见橘子，谢容眼亮了亮，张口讨了一橘子。

回忆涌上心，谢容觉得眼底好不容易压下的热气又有翻腾的趋势，赶紧低，没再说话，乖乖地喝几口药，抬张嘴朝沉砚要橘子。

谢容本来还想耍赖不喝药的，可看到沉砚真的喝了一口，又心虚地将装可怜的想法压了下去。

连眼睛都难受，怎么眨眼都消不去那淡淡的水雾。

哪有没病的人乱喝药的啊！

他抽了抽鼻子，一时说不出话来。这感冒发作得很快，方才他还觉得没什么，这会儿却觉得很难受了。

艰难喝完药，他奄奄一息地躺在沉砚怀里，连吃了几片酸橘都缓不过气来。

谢爷爷买不起花里花哨的糖果，只能从自家院子里的老橘树上摘个橘子喂他，哄他说这是橘子糖。

看谢容被苦得眼睛都睁不开，沉砚赶紧往他嘴里又了橘子，心神微动，轻声问：“陛下怎么会喜欢吃橘子？”

自此，糖在谢容的印象里都是酸酸的滋味。

咙难受，堵着什么似的。

可惜那颗橘子树在谢爷爷离开没多久，也跟着枯了，谢容用了很多法子都没能救回来。

他一把捉住沉砚的手，放在自己口，扁了扁嘴：“不给亲，但是朕喝药喝得口闷，你给朕。”

橘子入口极酸，谢容眯了眯眼，脸上却泛起一丝满足。

沉砚手稳，没理谢容的阻拦，端到边轻抿了一口。

谢容着橘，压着咙里的苦意，糊不清：“因为橘子糖就是酸的……”

沉砚有些迟疑，不过在谢容的坚持下，他还是去替谢容剥了个橘子回来。

轻轻拍着他的背，帮他顺过这口气，才叹口气：“我陪陛下喝。”

只有谢容什么都没有。

谢容偏躲过，捂住嘴，瓮声瓮气：“你别亲，要把病气传染给你了。”

鼻子难受，呼不顺畅。

可能是生病的人都比较脆弱，有有恃无恐知有人会哄。

黑褐色的药汁沾在沉砚畔，他伸出轻轻掉，像寻常喝茶般，只是神情语气都温柔了下来，哄孩子一样：“陛下喝什么，臣也喝什么。臣陪陛下喝完，喝完了再喂陛下吃冰糖蜜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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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容着急地扯了扯他袖子，哑着嗓音：“你别乱喝呀！这是药啊！”

沉砚跟着尝了一口，纵然是他也冷不丁被酸得僵了僵脸颊。

他咽下口里酸橘，仍觉牙齿发，低看谢容，谢容倒是吃得很满足。

这时候的橘子还没到最佳时候，吃着应当不甜。

满足到甚至主动捧住了药碗，低咕噜喝了好大一口药。

他端起药碗来，看样子是真打算喝一口。

谢容使劲眨了眨眼，看见面前沉砚的面容清晰了些，才：“朕不想要冰糖蜜饯，朕要吃橘子。”

沉砚摸摸他的，看见他边沾着药汁，低想吻一口。

他从小怕喝药，在医院里，别的小朋友打了针喝了药哭出来，大人都会拿着五颜六色的甜滋滋糖果来哄。

老橘树结的果子又小又酸，小谢容泪汪汪地喊酸，想吃糖，谢爷爷叹着气，摸摸他的，继续哄他：“这就是糖……小容容，有些糖就是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