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简单“嗯”了一声。

本以为再也不会梦中乍醒,想不到时隔近两年,又验了当初分手后那种的难眠。就像睡得好好的，突然被使劲捂住口鼻，口压上巨石那般沉重。这能让人在一秒内倒凉气从睡眠中清醒,并在距离天亮的几小时里再也没有丝毫困意。

她强撑眼的不适，关闭了微信,对着屏幕端的时间放空思绪。

邓芮茗双目失焦,先前的伤心再度重返。心里的那丝委屈说不清不明,除了自己无人能懂，令原本期望得到对方消息的她,此刻竟完全没有想回复的念。

现在是凌晨三点二十五分。

也不知这样自有什么用,但就是没有力气移动。窗帘拉上只留一条隙的房间像个黑匣子,她望着穿透布料的微光，眼看光线一点点变亮，耳边也隐约传来清晨的鸟鸣。

按亮屏幕的瞬间,本就红的眼睛更被刺激得分。好不容易适应亮光,她面无表情地点开有红色数字1提示的绿色图标。

前者嗅了嗅空气中飘散一夜的酒味，抿说：“是有一些。所以后来有点糊涂，也没注意你打电话来。再给你发消息的时候，你大概已经睡了……”

一连串质问说完，她深深呼，膛起伏不定。原先不打算跟他废话的，还是没忍住脾气。

谢闻总算从她急促的语气中听出不满，并对她的质疑好言解释：“是这样的。昨天吃饭本来就结束得有点晚，后来他们又说去下一摊，我也不好拒绝，怕你担心就没说。而且领导都在，总归要陪着喝点酒……是我不好，喝得太醉，回家又太晚，没有及时回你消息。对不起。”

她就这样无力地张着双眼,维持原先的姿势一动不动,连上寒气加重也不不顾。

电话接通后，对方先开口了：“醒了吗？”

“喝了很多酒吗？”

他的嗓音和平日里一样低柔，当下却被对方认为他对此并无所谓。

邓芮茗心火直冒，立刻出言打断他的作辩：“我前天就跟你关照过，不要喝太多，对不好。为什么你不听？而且我给你连打了几个电话，你都没看见，我倒问问你那时候究竟在干什么？难吃饭也会吃得这么晚吗？”

他的声音很糊，想必还没起床。

“昨天发生什么事了吗，给我打了那么多电话。”谢闻未发觉她态度冷漠，打了个哈欠又问。

邓芮茗沉默

那个睡前一心想念的人在00:41分时发来了简单的“怎么了”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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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休息日还是昨晚吵架的原因,母亲今天难得没有来喊她起床。一直躺到冬日阳从阴云里溜出，边放置的手机终于震动起来。

邓芮茗没有回答，反问：“你昨天是不是很晚才回家？”

当金属盒子震了足足半分钟，邓芮茗才沉着气按下通话键，摆到耳边。

她烦了一晚上，还为了不影响他的心情选择隐忍，结果他却在喝酒作乐？

不见五指的空间一阵恍惚。待剧烈的心趋于平静,她才缓缓伸手摸索手机。

能产生这种讨厌的感觉，都是因为入睡以前经历了极不愉快的心情，更因为坏情绪的源是最在意的人。

他怔了怔，眯眼回想，“嗯……大概一点钟吧，确实玩得有些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