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就在堂屋中间，祁盛也没让儿子把饭给他端过来，只是小有些不便，还没严重到卧床起不来的地步。

“我就脚受了点伤，手还是好好的，衣服我自己来，去给我打盆洗脸水。”祁盛使唤起儿子来很是顺手。

祁家的晚餐是馒就咸菜，外加一碗豆扁子粥，父子三人吃完饭，祁向南本能的伸手收拾碗筷出去洗，祁盛皱眉看了下，也没多说什么。

原以为他爸不在乎他，没想到他爸会在那种紧要关不顾自安危去救他，祁向南再次哭了出来，这些年心里的委屈埋怨和今天早上发生的事也随着这些泪水化作空气蒸发掉。

祁盛见他这样，心里憋的火气终于消散不少，看着小儿子的可怜样，却没有轻易放过他：“以后给我记住，再不知看路，老子打断你的！”

接过小儿子递来的巾，祁盛心里美滋滋的感慨：有个这么孝顺的儿子可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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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还没等他感慨完，就听见他大儿子大咧咧的嚷嚷：“饿死了！”

“爸，这不是向南该的吗？为啥现在要我！”

不知看车！”祁盛手上动作不停，嘴里更是一句跟一句的训斥。

“以后咱家你弟饭，你就洗碗，家里的衣服以后也是你洗！”

临睡觉前，祁盛本想板着脸再吓吓小儿子，不过看着小孩殷勤的在他跟前伺候，凶样也装不下了，在小孩把洗脚水端出去前，终于肯给他个笑脸。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要不是你昨天把你弟欺负成那样，我也不可能被车撞！”

少年挨了打也不敢躲，乖乖的站在那任人打。等到后的巴掌已经停了下来，少年依旧低着不吭声，甚至连满脸颊的泪水也不敢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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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个壮的跟熊一样的大儿子懒得在家啥也不干还天天吃白食，祁盛气不打一来。

如今是七月末，正是一年最热的时候，祁盛穿上那件洗的有些发黄的背心，又套上一条大的，刚穿好衣服，就见小儿子把洗脸盆端进来。

祁向东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爸，不明白就过了一天，他爸怎么忽然开始指使他干活了！

另一个屋的祁向南此刻躺在床上久久没有睡着，想起白天发生的事忍不住又哭又笑。

祁盛：“……”

祁向东惊讶的抬起，觉得他爸今天蛮不讲理，你被撞怎么还怪到我上了，他爸惹不起，他习惯的瞪了祁向南一眼。

小儿子也很听话，乖乖的应，走出堂屋来到水井边开始压水。

直到躺在床上摇着蒲扇，祁盛才终于能放松下来，这一天过得，他晚一步就拯救不回来了。

被小儿子扶着坐上桌，看着吃得正欢实的大儿子，祁盛满黑线。

祁盛皱眉：“怎么就是你弟该的，他还比你小两岁呢！平时家里的活都是他在，你这个当老大的整天闲着没事干，你要是不想也行，正好跟着隔你建国叔的建筑队出去干两个月。”

果然总有不省心的！

第二天等祁盛醒来时，就见小儿子已经把饭菜准备好，看到他坐起，忙过来伺候着要给他穿衣。

祁向东一听他爸要他在这么大热的天里出去干活很是不乐意，愤愤不平的嘀咕：“大清早的，吃错药了？一直不都是向南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