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意皱着眉，抿着嘴，迟迟不肯应下。

也正是她想说的。

她微微思索了下，说：“三十大棍未免也太多了些，你子单薄，就算让行刑的婆子故意放水，也承这么多棍，不如就十五棍吧，再减去你一年的月例银子，反正也只是样子，杀鸡儆猴的。”

“你说得也有理，只是……”

荷香所站着的位置正对着院中央，秋菊行刑时候的凄惨模样也因此一清二楚的落在了她的眼里，看到被打得秋菊从刚开始高亢的惨叫声到最后没了声，只有微弱的，吓得她脸色惨白，冷汗直，整个子也跟随着婆子挥打下去的棍子，有节奏的一抖一抖着。

这主意当然好。

“这……”

沈如意走到窗边，看秋菊的三十大棍快到了，她叫了在屋外守着的荷香进来。

要不是有前世血淋淋的事实在，她还真会被晓晴给忽悠了，觉得她是忠心耿耿为自己。

晓晴摇摇，说：“既然要就得真些，而且就如您刚才所说的，擒贼先擒王，不把婢这个王给擒下来，出重罚给底下的人看，她们心里也本不会犯怵，从此踏踏实实事。”

晓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劝说沈如意：“婢知您心疼婢，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该用上婢的时候，婢不应该退缩！如此才能不辜负小姐您平日里对婢的恩情！而且婢强壮的，三十大棍婢能扛得下来！您就应下了吧！”

只是……

“那就这样了。”

所以，在乍听到沈如意叫唤她的声音，差点没有被吓破胆，整个人都僵在那里。

“小姐！”

为了获得她的信任连苦肉计都使出来了。

也难为她豁得出去。

并且还主动献上计策：“小姐您说其他人并不知之前您对婢发火的真正原因，不如就此将计就计，就说您查出婢偷偷向老爷、夫人通风报信，把您的近况透了出去，当着众人的面责罚婢……不，仅单单责罚还不够，应该也跟秋菊一样，杖打个三十大棍！”

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挪着沉重的步伐进屋。

住沈如意的手，连连摇，说：“不委屈不委屈！只要能够帮到小姐的忙，婢就不会觉得委屈！您就尽拿婢开刀吧！”

由此，沈如意更加不敢小瞧晓晴。

“这样，真正给老爷、夫人当了耳报神的，有了婢缸肯定心安了，认为小姐一口咬定婢就是那通风报信的，行事不免也就轻率，出脚来，到时候我们就能把这人给轻松抓出来了。小姐，您觉得这主意如何？”

晓晴应：“小姐您放心，婢省得的！”

这样一来一往的磨蹭了好久之后，沈如意才为难地应下，说：“这事我可以答应你，只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就是千万别撑。我边可就你这么一个可靠人，晓雪虽然也可靠，但是无论如何都是比不上你的。”

沈如意犹豫着不肯应下。

晓晴再次劝说。

只是这话从晓晴的嘴里出来，未免就觉得她这是在以退为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