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啦？”

        “嗯。”小姑娘用力点，“我来看看你，有没有好好工作～”

        沈至礼很认真地点：“那当然了。爸爸要给箬箬挣钱花。”

        沈至礼发自内心地笑起来，眼角皱纹更深了。

        沈至礼冷着脸沉默。

        “爸爸～～”沈秀箬扑进沈至礼怀里，一双小手臂缠上他的脖子，“我放学啦～”吧唧一声，沈至礼的脸上多了个小糖戳。

        沈沉笑，握了握她肉乎乎的小手。

        沈至礼另一边脸也被盖了糖戳。

        多年来习惯了被人捧着，习惯了别人面对他时的毕恭毕敬，沈沉的话，多少有点刺耳。

        沈至礼默了默，摁了下太阳：“这个话题之前提起过，没有再讨论的价值。沈沉，你是成年人，我更已经快是一个老人，这种观念上的问题，我们要学会求同存异。”

        “沈沉，我希望你明白，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

        “小叔叔好～”

        “我没想说服你。法律上，你完全无辜，德上，肯定也有很多人站你这边。可是，就像一只南美洲亚逊河域热带雨林中的蝴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可以在两周以后引起美国得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你们在决定之前，肯定也会预料到失败者要面临什么境。是，宁峥是自己楼，没有人推他，可是他不是无缘无故就这样。一个人半生心血被毁，无法再庇护妻儿，一时冲动之下了不好的选择，你作为那个看不见的手，可以不同情他，可是没有资格嘲笑他太脆弱。”

        宁宁小时候，应该也是这样在爸爸怀里撒吧。

肯定提前就跟你打招呼。”他直视着沈至礼的眼睛，“不过我以为你不会去。”

        沈至礼靠到椅背上，面色阴沉。

        “叫人，箬箬。”

        “在我眼里，宁小星还是个孩子，不是我的对手。不过我已经应下的事，肯定不会再改。你

        沈沉冷冷地注视着他。

        “好好的一个家毁了，我们是可以说每一步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可是作为失败者，难还不能为自己叫一声苦？要不然你要他们怎么？承认自己弱，觉得自己活该？”

        沈至礼沉片刻，刚要开口，办公室沉重的门忽然被推开，有白色的小人影飞扑过来。

        她是沈太太上了四十岁后生下的，下半年才上小学。沈至礼老来得女，宝贝得跟什么似的，惯的不行。

        “好，好。”沈至礼摸了摸小姑娘柔的黑发，抱起她。

        沈至礼立即连鬓角的白发都变得生动起来。

        说得好，有赏。

        小姑娘叫完人，又去“命令”爸爸。

        偌大的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目光掠过沈沉。

        沈沉嘴角微弯，是一抹浅浅的冷笑。

        “我们上都有一半沈载厚的血，我也信奉丛林法则，换我是你，我也不会内疚，可是我会为了宁峥的选择遗憾。我不知你和嫂子出于什么结合在一起，可是对我来说，宁宁那次差点儿死在我面前这种事，我绝不想再碰到。反正不遇到什么，我都是无条件站她那边。”

        小姑娘偏过，歪着脖子，小嘴一咧，出整齐的小白牙。

        “我要去你的办公室～快点走嘛～～”

        沈至礼眼中的笑多了一丝玩味：“为什么？你觉得我应该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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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