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央抬眼，淡淡地望着她，轻问出声。

“生气？”白问月凑了上去，盯着他洁白无瑕的脸，主动问出了声。

魏央直盯着她，神情肃穆，一字一句重复：“尚未可知？”

他的言行是始料未及，让人猝不及防，三人皆一脸茫然。

不仅是因他手中的兵权，更多的还是他那可怕的警觉。

总是默不作声的人，却仿佛悉所有，一切尽在掌握，隔岸观火。

大约是时间过得太久，魏央这两年的淡漠几乎让他忘记了，如果不能一击致命，绝不能轻易招惹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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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太宜走来时，魏央心中还有太多想要问的问题，但上了车后坐了下来以后，他倒是不知该从何问起了。

得不偿失。

选一个新妇去查朝臣重案，说出来也不怕贻笑大方。

“眼下欣妃娘娘正得圣恩，想必皇上也不会觉得太委屈？”

事情既有了结果，魏央也无心再留，他俯行礼，无声离去，修长的迈出太宜的门槛，回也未回。

一语破的，这番话堵死谢欢所有的后路。

兰香扑鼻，人似是近在咫尺，魏央仍闭着眼，默不作声。

显然这不是随口闲话。

“皇帝意下如何？”太后笑面问。

“如今这样的局面，你答一句尚未可知，是何依据？”

“谁死谁伤？”

两人相对而坐。

他一向若观火，听而不闻；不该轻易动怒。

他之所以一反常态，是对她的失望？还是另有其他深意呢？

“就依将军之言。”

车里寂静了须臾。

谢欢是不该牵扯到将军府的人，但相信魏央也看得出，那不过是他的一个幌子。

“太后与谢欢之间，你是怎么看的？”

不知什么时候谢欢笑意三分的脸已经阴沉了下来，望着早已寻无可寻的背影，心起伏，若有所思。

“为何动怒？”白问月猜他不透。

太后恍如初醒，喜笑颜开：“那就依魏将军的意思，将此案转交丞相重查。”

或许，他今日不该把这夫妻二人留下来的。

“尚未可知。”

镇国将军府的车停在前午门，白问月很快追上了魏央的步伐，与他并肩齐行，一路无言。

车里，温香座，锦丝绸帘。

白问月一愣，他面上波澜无奇，眼神却十分认真。

议中的荒谬。

“还是，这句尚未可

她正色沉声，答：“龙争虎斗，必有死伤。”

气氛稍稍松懈。

太后与谢欢还未回神，白问月盈盈行礼，歉意赔笑未作多解，也幽幽退离去了。

魏央从座上起，轻拭衣袍，似是漫不经心，讥讽出口：“满朝文武，竟没一个大臣能合圣上的心意？”

令人不寒而栗。

丝毫未掩饰自己的不悦，他又：“听闻段丞相昔日断案如神，颇有盛名；太后不如把案件交付与他。”

从香与墨书跟在后面，深觉空气似是凝结般，目目相觑，不明所以。

谢欢强扯嘴角，面上不敢改色：

魏央轻闭双眼，细长的眼睫跟着车的缓行微微晃动。

板上钉钉，尘埃落定。

“是因为你父亲的倒戈？还是镇国将军府的中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