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恕吃完了第一只，看了看大钵里的第二只，想法就变了，“哎，刚才忘了夹出来，已经沾上我的口水了，而且鸽子还是趁新鲜的时候吃最好，留到晚上味就变了，我还是帮你吃掉吧。”

“也好，小地方的龌龊最磨人，是该好好清除一下了。”萧遇安拿着手机站在窗边，太阳的金辉落在窗外的树枝上，也落在他上，“如果你们查清李红梅家的真相就走，我这边有个责任心极强的家伙就要不乐意了。”

“嗝——”

“好东西，好东西，你是一个好东西，好呀好东西……”

他努了下嘴，确定萧遇安已经丢下他，独自去刑侦局了。

明恕着嘴，咽着口水，拿出一只吃饭用的碗，刚想舀，发现不够大，一碗一碗地盛太麻烦，索找来盛汤的大钵，将鸽子带汤全都倒了出来。

明恕将筷子放在只剩骨的大钵里，在座位上肚子。

特别行动队还要在源海县待一段时间，沈寻的意思是既然来了，就不能放过任何一点龌龊，要将源海县乃至海陆市的黑暗一网打尽。

姐姐萧谨澜最近没有来过，家里也没有鸽子，这鸽子只能是萧遇安大清早去菜市场买回来的。

官黑勾结的铁证浮出水面。李书显的父亲李渔戈——目前在陆海市任职——涉嫌谋杀、受贿、滥用职权、组织黑社会，被隔离调查。李书显本人也在海陆市被控制。当年侦办李家父子一案的警察承认，现场线索清晰，作案者就是李书显找来的打手，但迫于李渔戈的压力，还有得到的好，才提出凶手是外乡人这一说法。

这说明萧遇安很早就起来了。

随着侦查的进行，霞犇村陆陆续续有村民站出来，指认李书显、李渔戈的罪行，源海县沉积十多年的黑幕因冬邺市高校宿舍杀人案，被一丝一丝抽出，曝光在公众的视野中。

倒完了才看清楚，居然有两只鸽子。

十分钟后。

“好像你不用休息似的。”明恕嘀咕着走去卫生间洗漱，还没漱完口就听见肚子叫了一声。

“阿嚏——”明恕打了个嚏，自言自语：“谁又在说我？”

“明恕吧。”沈寻低笑，“转告他一声，霞犇村、源海县包在我上，如果他实在是想来，那也没问题，特别行动队的大门随时向他敞开。”

“你真了

“我也太能吃了。”

洗完脸，他仔仔细细地刮了个胡子，去厨房关掉灶上小火炖着的鸽子汤，解开盖子一闻，“啧，真香。”

他又躺了一会儿，套了条睡，搓着发一路走到客厅，又走到厨房，连喊了三声“哥”，都没得到回应。

又过了十分钟。

萧遇安给他放一天假，他一觉睡到上午10点多，扭一看，床上只剩自己一人了。他挪去萧遇安躺过的地方，又抱住萧遇安的枕嗅了嗅，不是被窝还是枕，都已经没有余温。

“我。”明恕握着筷子，“我在你心中就这么能吃吗？一下吃两只？要不给你留一只吧？”

“现在恐怕不行。”萧遇安也笑，声线比沈寻低沉，“他手上还有一桩案子没有了结。”

“哎，饿了。”他咬着牙刷，看着镜子里那张睡眼惺忪的脸，忽然想起昨天被拍下的那张“不雅照”，愣了一下，然后自个儿瞎乐起来，用不知什么调子糊里糊涂地哼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