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正好是语文课。

临近上午八点，预备铃声已经响过。

文老师俯凑过去，发现上面只有两个字，“发。”

“你收集他的发干什么？没有物证，就算拿到之后DNA鉴定，也没有比对的样本。”她抬起来，看着陈熙。

“这个老师不用考虑，只需要在家里的浴室，找几带有的发就可以了。”

“有一天晚自习，我肚子不舒服去了趟卫生间，回来的时候，正好撞见林朝，她慌慌张张地从政教跑出来，连撞到我了都不知。第二天我问她发生了什么，她和我说是你们找她帮忙整理一些资料。”

教室里依旧给林朝留了座位，田彤彤就在那个空座位的边上。陈熙坐在角落里，盯着那边出神。

陈熙一字一顿。

文老师情急之下抓了她的胳膊，“你看到什么了？”

有大批的学生从各个方向朝着教学楼的方向涌去，门厅前面站着几个班主任和几个校领导，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得很紧。

“我当时轻信了她说的，现在一想，又怎么可能，直到……”陈熙停了下来，咬住不说话了。

陈熙突然感觉有些害怕，把偏开，不敢和她对视了。

她依旧是那校服，外形与之前没有任何不同。然而在她周围，众人却自觉避让，留了一块儿明显的空地，就像是有个无色透明的的圆球横在中间，把他们隔开了。

陈熙用同样的语气回敬，事实上，她的手都有些抖了。

“林朝死了，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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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老师把她抓得更紧，使得两人靠的更近。她已经是全然不顾及仪态，也不知自己脸上的表情，到底有多么的可怕。

“直到什么？你还知什么？”

“您不必知情，只要把这东西拿来就可以。”说着，陈熙随便找了张白纸，俯去写字。

许阳就在窗外面，听得真切。他给宁致发了条微信说了刚才的情况，静等接下来可能要发生的事情。

文老师本不在状态，写板书时有接连的错字，事先完的PPT也出现了各种低级错误。

陈熙忍无可忍，终于爆发。她猛地用力把人推开，一下子，两个人都愣住了。

凌晨的时候，许阳和外面的同事换了班去休息，等到早上再换回来，学校也没有什么异动。

“我也很同情朝的遭遇，但是我不知情，也无能为力。”愣了好一会儿，文老师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被李主任害死，尸现在还在支队的停尸间放着呢，那里特别黑，特别冷。”

但陈熙一夜都没有合过眼。

第009章

窗外有匆匆掠过的影子，是趁下课时间过来看热闹的学生。

陈熙也在这群学生当中，许阳没有刻意去找，但还是很快看到了她的影。

后来陈熙终于熬过了漫长的四十五分钟，下课铃一响，文老师第一个

那双手抓得很紧，以至于隔着初春的厚衣，陈熙都能感觉到清晰的疼痛。文老师的一双眼睛睁得很大，就像是快要蹦出来似的，有点像被抓住之后、垂死挣扎的金鱼。

一夜无事。

教室里几十双眼睛都盯着她看，明面儿上没有敢怎么样，等她一低，就交接耳起来，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