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看了他好一会儿，目光又移向侍立在侧的楚怀婵，楚怀婵客客气气地同孟璟见礼：“见过小侯爷。”

东应下，他又补：“还有，去趟巡抚衙门，问问府台大人，就说上次的事都一个多月过去了，臬司衙门为何仍没能查出一二，剩下的事叫他们自己看着办。”

“母亲。”孟璟行过礼，略带歉意地，“回来晚了，母亲见谅。”

孟璟见她神色凝重，知她必然又要老病复发开始念紧箍咒了，赶紧开溜：“我去见见父亲。”

见他久不应声，孟璟：“你这脑子，我看回娘胎回炉重造一回，再修炼上几年，大概也就能比得上孟珣那个心智不全的八岁小儿了。”

赵氏见两人这般客套，摇了摇，转冲楚怀婵：“折腾了半宿，也该累了，先回去吧。好生休息，明早不必过来请安了。”

可他今晚没什么怒意，甚至还淡淡笑了笑，隔着远远地同她见了个礼：“二婶。”

“有什么好见的？再怎么也就是那样。”赵氏指了指下首，不容置疑地，“坐。”

心智不全？这是连自个儿弟弟都挤兑上了？

她很少对他态度这般强，孟璟迟疑了下，顺从地到下首东边落了座。

赵氏吩咐人都退下后才问：“去怀仁见的谁？”

孟璟眼睑半阖，缄默了好一会儿，没出声。

里丫鬟过来请他进去，赵氏目光正落在账簿上，她随手翻了几页，正要和楚怀婵交代几句什么，见他进来，住了声。

中天映月明，他在垂花门前住了脚，立在院中那棵久经年月的老槐树下，仰去看从枝叶隙里漏下的清辉。

“你不愿告诉我便罢了，我本来也不想多说什么。但是……”赵氏叹了口气，“怀婵这丫，倒是个心思通透的，若

他话刚出口，随即又明白过来，涉及到鞑靼，若查不出来龙去脉，担责的自然不会只是一个小小推官，这责，定也不是一个推官就能担下来的。这意思，自然只是给孟淳一个小教训。毕竟子不教，父之过。

东一愣，毕竟要拿孟琸是问还很正常，这俩兄弟间没什么情分在。但毕竟侯爷他们两兄弟是相扶持着过来的，孟璟平时虽瞧不上那一大家子，但一般总会多少给他这个二叔一点面子，他不太确定地问：“这是要问二老爷的罪？”

孟璟到槐荣堂的时候，已近子时。

东“唰”地站直了子，连连摆手：“不不不，免了吧，我娘都去了好些年了，您还是别劳烦她老人家了。”

这看起来还算和善的笑倒惹得她骨悚然，毕竟是她儿子有错在先，她不敢再生事端惹这煞神，点了点，什么话也没说，逃命似的疾步出了院门。

赵氏送她到门口，目送她出了院门，这才回到上首落了座。

他站了一刻钟，二夫人张氏从客厅内出来，一见到他回了府，本就不好看的脸色顿时又煞白了几分，毕竟这人回来的一年，曾当着她的面漫不经心地取过两个她不小心放进阅微堂的探子的命。自此之后，但凡涉及到他的事，她都只敢亲自过来问过他的意思才敢行事。

孟璟也不在意她如此生分，微微点算是见过。

楚怀婵应下，施然告退。

第26章

他赶紧了个“请”的手势送瘟神：“您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