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

“过来。”萧珩握住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手，直接把人带回了房里，用桌上茶壶里的凉开水给他冲干净伤口，又问他包扎用的东西在哪里。

再熟练的人也总会有不小心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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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窗边的柜子里，上往下数第二格。”谢忱说。

估计是昨天理完伤口忘了收走，现在倒被这人捡了用来威胁他。

“我和阿笙，阿笙是我的药童，我是大夫，昨天一起上山采药。”

萧珩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那漆黑的眼珠像是蒙了层灰，没有丝毫亮光，莹白的颈间也因为主人不知危险的举动被刀刃压出了一细微的血痕。

在冷水里浸泡过的指尖有些凉，被陡然靠近的温热气息轻轻扫过，泛起异样的酥麻。

谢忱点点，起倒了杯水递过来给他喝，想到昨晚摸过的衣服料子，又殷勤地问这位贵人早饭想吃什么。

好吃好住地伺候了几日，到第五日的时候，萧珩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下床四溜达了一圈，看见谢忱在后厨里饭，就进去给他搭把手。

“你们？”

“……”萧珩听着这句不太让人信服的解释，与那双看不见的眼对视片刻，终于缓缓放下了手，“多谢。”

当然也只是错觉而已。

像是，又像是别的什么。

“抱歉。”他略微松了手劲，却没有放下刀片，“我怎么在这里？”

谢忱因为双眼看不见，很难控制火候和调料用量，所以菜要么用白水煮要么切好放盘子里蒸，再让阿笙帮忙调个蘸料用来调味，天热的时候还会些凉拌小菜。

也没说别的，就“嗯”了一声，算作答应。

萧珩应了一声，很快便拿着东西回来，给坐在桌子旁的谢忱上药。

谢忱不过是稍微走了一下神，立刻就被指尖传来的痛觉扯回思绪，放下刀摸索着要去找水冲。

谢忱不自觉地蜷起指尖，手也跟着抽动了一下。

这话说完后谢忱一直没听到回答，等到快以为对方是没银子的时候，才听见那声音再次响起。

他干活很利落，动作也十分熟练，即便看不见也会习惯把目光落在自己面前正在的东西上，让萧珩看着会生出一种他本没瞎的错觉。

陌生低沉的声音响在耳边，带着几分撕裂般的沙哑，却又冷得吓人。

谢忱又点点，扶着贵人躺回床上歇着，心情松快地给人早饭去了。

“啊……”

尤其是知旁边有人一直在看自己，那种说不清不明的感觉，足以干扰任何一个不够专心的人。

贵人还好伺候，说都可以，能填饱肚子就行。

“唔，就是，”谢忱也没敢动，咽了咽口水，“你昨天在山上受伤了，被我们救了回来。”

――跟这块贴在他颈间动脉的刀片一样冰冷。

谢忱忽然反应过来，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这是什么？好冰啊。”谢忱不打算碰，睁着一双无神的大眼，微微转向那人，装作懵懂无知的样子，“……你的伤没好，别自己坐起来啊，想要什么我帮你拿。”

摸。

“没事没事。”谢忱暗自松了口气，神色也轻松了些，“我是大夫嘛，而且这也不是白救，等你好了还是要收银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