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太爷一下子站了起来，虽不若长子徐长山名满天下，但能教导出一个当世大儒的徐老太爷也曾是名动一方的先生，自然明白这十六个字的意思。

因为只是刹那间的事情，众人议论了片刻之后，便岔开了话题，勇哥儿完眼睛，再看向眼前笑而立的七安先生时，却见方才还带着笑意的七安先生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不知何时转为了肃然。

“你看到了么？”

徐老太爷一时间不知为何心生出了几分感慨：纵他姿如松，笑容风光霁月，但肩似乎承载了无数看不见的重压，浑不像一个少年人。难当真是江湖之远，而忧高堂庙远？

**************

今日的朝堂之上

“白虹贯日，战祸将起。星落西北，将星危矣！”

勇哥儿用力点了点，眼前似有什么一闪而过，他不适地伸手了眼睛。

知我什么时候能去趟外看一看领略北风光呢！”

“急报！西北急报！”

“邵老将军命我等即刻带黄少将军回京医治，晚一些，少将军的手就废了！”

“请说，”徐老太爷抱着勇哥儿的手紧了紧，望了过来。

“黄少将军命危矣！”

“匈连夜突击，可汗呼韩邪联合三路亲王人突袭大楚将营，黄少将军摔兵还击，击退三路兵之后，却有刺客奇袭，一剑中黄少将军左臂。”

“嗯。”勇哥儿往嘴里入一把零嘴儿干果，支支吾吾的应了一声，伸手拉住了徐老太爷，“明日……明日再来听先生讲故事。”

“不知，我还以为眼花了呢！”

……

“七安先生。”勇哥儿从未见过七安先生这样的表情，不由惊了一惊，怯生生的喊，“你怎么了，七安先生？”

“先生保重！”徐老太爷俯首作揖，待到起，已经看不见少年人的影，是通奇门的奇人吧，周围人声鼎沸，闹市如昨。

长安城一连数日阴雨连绵，这么长时间，连渭河里的水都高了三丈有余。

“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了。”

“西南侯陈善要进京了。”少年随意地感慨了一声，“老太爷，先走一步了。”

“什么东西？”

“黄少将军出事了！”

“自古名将如美人，不许人间见白。”那位年轻的先生蹙着眉，脸上有不合年纪的忧伤与沧桑。

卫瑶卿朝他笑了笑，转看向一脸不解的徐老太爷：“徐老太爷，有几句话麻烦带给徐先生。”

“天有异象，是为不妥。”今日出现在朝堂之上记录陛下言行的是阴阳司的小天师周耀，这位早生华发的小天师感慨：“渭河水岸高了三丈有余，淹没了渭河两岸的大片农田，秋雨本淅沥小雨，眼下却势如磅礴，实属异象。”

……

“会有机会的。”卫瑶卿被他小小年纪皱着眉的模样逗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黄少将军戍守北疆，我大楚的热血儿郎建起了我北地的城墙。”

周耀说着跪倒在地：“九月二十一日那天，秋闱开考，辰时刚过，巳时才到，有金星凌日，自古白虹贯日，必有战祸，星落西北，陛下，怕是西北那里……”

“箭淬毒！”

“七安先生，你是说……”

“勇哥儿，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