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霆不知原来林晗来的是这种地方。

许知恒见贺云霆对自己还是有戒备，也不觉得尴尬，甚至还礼貌地笑了笑：“对不起，因为我的缘故让您受到误会，让您对我设防，十分抱歉。”

像有什么仪式感一样，他看见深深鞠躬的贺云霆，就有好多好多话想一点一点地告诉他。

它不会凋谢，就这么静静地封存在特殊材质的墓碑里，静静开放着，陪她长眠。

“妈妈说不想葬在心区。”林晗开口，“她说太挤了，也太闷了。”呆呆

女人的墓碑上没有照片，只有写着日期的碑文，和她早早为自己写好的墓志铭。

“谢谢。”贺云霆不再多问，离开实验室。

林晗着手套，即使隔着一层丝绸布料，他还是能感受到贺云霆手掌的温度。

“初步估计，至少两年以上。”

贺云霆如实说了。

“对了，”贺云霆忽然想到什么，“有个问题想问许教授。”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平民区，却是第一次带着与之前都不同的心情来这里。

贺云霆眼神柔和，很深地向她鞠了一躬。

“你……你有空吗？”林晗顿了顿，“我想用一下你的飞行。”

可是她最终还是没能将绝望抛下，还是在长久的煎熬中选择离开。

他原本想往基地走，但时间又不早了，正当他考虑着要去哪里时，自己的通讯亮了起来。

“你要是能来陪陪我也好。”林晗的音调轻了一些，说，“换一衣服，不要穿军装。”

“――就算从绝望中来，也要带着温柔、希望，和爱。”

“带着你一起。”

许知恒抬起等他发问。

贺云霆话少没关系，自己可以慢慢对他说。

“好。”

上面是女人清秀的笔迹，而在文字的一旁，还有一朵她生前最爱的白玫瑰。

非常奇妙，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居然会带着贺云霆来到这里。

贺云霆看着那句话沉默了很久。

“您既然对这个有研究……知不知他是什么时候被破坏的？单纯推断一下就好。”

林晗的声音听上去很正常：“我下班了，你在哪里？”

林晗弯着眼睛笑，看了看他妈妈，又看了看贺云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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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贺云霆从飞行上拉下来，两人绕了一段路，才走到林晗母亲的墓地前。

贺云霆想到两人现在的情况，犹豫了一下，才沉声说：“是要陆安和送你，还是我自己过来。”

不过还好，她还是留下了她的温柔，希望，和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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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云霆没有说话，也没有因为这句话而重新走近许知恒，只是点了点，算作了解。

平民区连墓地都要比心区简陋，看的人也不多，只要买好了就能葬在这里，跟无数曾经普通但鲜活的人们一起。

心区的交通都非常方便，如果林晗提出想用到飞行，那多半是跟上次去q区的动物园一样，想去心区以外的地方。

“有。”

“今天是我妈妈的忌日，”林晗说得很自然，语气也很平静，“我想过来看看她。”

他忽然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许知恒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脸上的表情僵了片刻才说：“有几年了。”

一步避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