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里有话，他等着她说。

就在翻大勺的间隙，他注意到门口的成芸。

一碗牛肉粉，吃出了无限的感慨。

“这么苦也喜欢？”

成芸不让开，周东南就站在她边等着，反正他也喜欢看她。

他说：“回不去也不苦。”

回。

成芸轻声说：“难我每次叫你阿南，咱俩都得上床么。”

薄一张一合，成芸定论。

多么神奇的字眼。

上一个――

成芸嘴轻颤，不知是因为想说话，还是因为其他。

“你不去洗澡？”

“你――”

如今，她已经三十岁了。

“撒谎。”

成芸忽然叫他，周东南一顿，卡住了。

“那倒不是……”见成芸不是这个意思，周东南缓过气来。

说不说真话，看眼睛就知了。她要鼓起浑力气，才能迎接他的目光。

或者说是她认为的，唯一一个让她爱到能甘心去死的男人，早已带着她的心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喜欢我么？”

周东南手一顿，“看我干什么？”

紧闭，全心思都在投放在那个大勺上面，刷完之后，一手拎着翻过来甩水。

周东南把刷完的大勺放到灶台上，拿过抹布台面，完又洗了洗手，往外走。

不是去，而是回。

周东南走到她面前，成芸仰着看着他。

“我看看你。”

他不是不想，只是他上还很疼。

成芸堵在门口，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刘佳枝正在苦呵呵地吃着饭。

这个时候，老天偏让她碰见一杯清酒，碰见一个为她学会抽烟的男人。

周东南深一口气，好像要把心里某些涌出来的感受狠狠压下去一样，他说：“成芸，我不撒谎，我说过的都是真话。”

厨房很旧，灯很暗，里面堆着杂七杂八许多东西，他站在其中，显得更为拥挤。

周东南靠近她，低声说：“你跟我回贵州，就什么都不苦，咱俩好好过。”

成芸没有说话。如果是平时她一定会说几句来挤兑他一下，可现在她什么都不想说。她想听他说。

过了一会――

水很，更。

成芸扶着青色的瓷砖墙，水直下，砸在她的上，顺着她瘦弱的淌下去。

“喜欢。”

成芸不言，紧握着胳膊的手掌关节泛白。

“我去洗澡了。”成芸低促地了一句，很快转，进了洗手间。

安静的画面，看着有些像八十年代的低成本电影。

静了一会，周东南已经恢复如初。

“阿南。”

晕目眩，她觉得天都要塌了。

关上门，她把水阀开到最大。

成芸张开口，声音已经渐不可闻，“要是回不去呢。”

☆、第48章

成芸等着他回应，周东南过了好一阵才闷声说：“今天不是累了么？”

这些年间，好多感情她都已忘记。

周东南看着她，低声说：“不苦。”

“怎么了？不让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