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一世安宁，平安喜乐，如此简单的一句话却及了心底。说来可笑，她一个富贵窝里走过一辈子的人，到来却是眼红那些寻常人家的平淡日子。她睁开眼睛回来，没想过复仇，没想过更上一层楼，只是想照着自己喜欢的样子随心安宁地过一世。

祁衡没多说，“你先躺着，等闫老一会儿到了，你再让他看看到底有事儿没事儿。我先去趟书房让人弄明天的折子，晚膳的时候再过来。”

祁衡偏过无声嗤笑了一声，指了指姜毓额上缠的绷带，厚厚一圈儿，“你绑着这个难不难受，人都走了，就拿下来吧。”

“王爷说的是，妾今后必当谨记。”

姜毓扶了扶额上缠着的绷带，摇了摇，“既然戏就要全套了，暂且就先绑着吧。”

姜毓规规矩矩，还是那个没有任何失当之的贤惠模样，哪里瞧得出方才才在太医面前矫情装病那劲儿。

违她王妃份，若是运气不好让人当场抓住证据，传出去整个禄王府都要跟着一起倒霉。正是想老实应了祁衡，却又听他说了两个字。

姜毓的眼睫颤了颤，像是蝶翼，下意识转开了眸子移开目光，

咳。

这话糙得很，姜毓却瞧着祁衡愣住了，或许是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太过于认真，质问的语调太过于居高临下，明明她心中曾一度反感祁衡言语里的骄矜……

姜毓再抬起眼来的时候，翠袖和翠盈正撤开床前的屏风，姜毓的眸光一看抬起，便能看到祁衡拨开珠帘离去的影。

姜毓看着，突然就有些失神。

祁衡一想着这丫明明只是个丫，事倒是跟个幕僚似的，以前只觉着她太懂事稳妥，现在越看越觉着不得劲，忍不住就多说了两句，却瞧见姜毓的眉梢似乎是挑了一条，看着他的眼中也少了几分先前的乖顺。

祁衡锐觉出了自己的口气不善，放缓了语调，话到嘴边转了弯，“外的事情我来就好，我既娶了你，便会给你一世安宁，你不必成日战战兢兢。”

他也是关心则乱，回想想方才那一出，简直……

祁衡一眼就瞧出姜毓误会了，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解释：“你没听说过好的不灵坏的灵吗？你装得半死不活的，要是下回真报应在你自己上可怎么办？”

从未想过能有朝一日从祁衡嘴里听见这样的话，他这样一句，可算是承诺？

“行。”

而且她上正好也的确有那么大个包，缠着正好遮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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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毓抬起眼来，祁衡已经站起了来，姜毓没有多看祁衡，垂眼点了点，“王爷慢走。”

转眼两日，朱氏当街谋害王妃一事传的沸沸扬扬，叫众人唾弃的传言里朱氏飞扬跋扈，言行无状，每每见面都故意撞姜毓，那日当街遇上姜毓的车时更是

“外的事情，你随它去就是，你受了伤就该好好顾了自己找闫太医来看，请那些乱七八槽的人过来，要是耽误了你自己的子你想过后果没有？你……”

橙黄的灯光渐次燃起照映了满室光，正是上灯时分。

第73章心结

“晦气。”

“我是说你装病给自己找晦气。”

姜毓抬眸看向祁衡，这是嫌她装病晦气？姜毓的眉眼倏然黯然，“是妾思虑不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