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长舒一口气，忽然想到药还在楼下。

他斜了她一眼，继续看衣柜。

“手臂上有伤，你能不能轻点？”

她良心不安，不敢再多话，主动扶住他的右臂。

他沉默着瞅着她。

是刚才他帮她挡刀抱住她时，脸上的血蹭上去的。

向图南侧对着她，正站在打开门的衣柜前，好像是在选衣服。

他嘴角一歪：“你说呢？”

这时她听到他说：“你说你一个小姑娘，男人打架，你凑什么热闹？”

“怎么了？”

“不过，勇气可嘉。”

温妈是家庭主妇，家里的事几乎不用温两姐妹心，温的厨艺十分蹩脚，煮出来的面条连她自己都不能欣赏。

结果忙没帮着，反而连累了他。

温：？？？

什么时候沾上去的，两人都不记得。

温小心嘀咕了一句：“我想帮你。”

每一步都很小心，怕碰到他的伤口，又怕起不到拐杖的作用。

“喜欢吃？”

他的额上沁了很多汗。

他立即嘶了一声。

吃完面条，温刷了碗筷。从厨房出来，向图南正准备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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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气不打一来，偏楼上还有好几间房，好在她眼尖，一下子就发现其中一扇门没有关严。

他的手一直扶着白色的栏杆，每一步都走得很慢。

她忙跑过去拽上书包，紧跟了上去。

“不喜欢。饿了。”

她匆匆往下跑，边跑还边嚷嚷着：“我下去把药拿上来，你别乱动。千万别乱动，等我啊。”她跑得飞快，拿了药后蹬蹬蹬上楼，楼梯口那里，哪里还有向图南的影。

温忙小心地扶住他的腰，迁就着他的步伐，小心地往上挪。

“很痛是不是？”

温莫名地有点感动，有种终于被人赏识的感觉。

她把书包背起来，向他伸出双手：“我扶你吧。”

讷讷地松了手，咬了下嘴，她说：“要不，你把手臂搭我肩上吧。”

温的脸很小，眼睛却大，忽闪忽闪的，像个卡通人。这个年纪的小姑娘，脸上还带着点婴儿，圆了面线条，也增添了几分可爱，尤其是咬嘴时。

她大步走过去，直接推门进去。

“怎么不等我？”她气呼呼地问。

他顿住脚，偏看了她一眼。

可是那个吃不惯外卖的向家二少倒是吃得津津有味，甚至连面条汤都喝光了。

他这人走路时总有点吊儿郎当的，所以显得脚步有点浮，因此这一路，温都没有发觉。直到他现在上楼梯时，她才发现他的脚步是真的虚浮－－因为不适引起的那种。

就着少得可怜的食材，煮了一碗清汤面，又费力撬开那盒午餐肉，算是给他加了点营养。

她上还穿着校服，白衣天蓝色的领子，左肩肩有好几已经变成褐色的血迹。

向图南的眼里渐渐有了点笑意，把手臂放到她的肩上。

她现在的姿式不太方便抬看他，只听话音，他好像是笑了。

这话说的，好像他比她大多少似的。明明是同一年级的。

仔细看，左颊上也有一点。

温心莫名一喜，连上几阶，终于上完楼梯。

温脾气坏，但好在讲理，这种理亏的事，她肯定只能低挨骂。

一直到这时，向图南终于表现出受了伤的样子。

“结果呢？”

温被训得一点脾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