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微挑肩：“难说，这要看能不能早一点把要楼的哥们劝下来，这可不比救火，打心理战时间用多少最没准儿。”

程梨把羽绒服上的帽子掀起兜住脑袋，刚进消防支队的大门，江河就从他不足十平方米的值班室内推门出来。

程梨没有拒绝，跟着江河进屋，她摘下帽子，然后把纸袋递给江河：“天气不好我不等他回来了，帮我把这个拿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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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陈墨不是陈宜光，有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当事人都巴不得埋进八宝山的事儿，打死程梨她都不可能对外人透半个字。

程梨从进木组就跟陈墨关系不错。除了同事和师姐妹这层牵扯之外，另外一个原因是程梨是陈墨的堂妹陈宜光的铁儿。

那些陈年酿出的烈酒，她多等到将来临近老年痴呆了自己饮一口回味回味。

超市跟被扫过一样，程梨在空无物的货架上逡巡一圈，最终空手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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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队出外勤了”，江河告诉程梨，“你要是早来一个多小时，还能和他打上照面”。

陈墨就坐在她旁，跟着她瞄了几眼。随后陈墨挨个点评了下近几年成了网红的各男运动员的、腰和眼睛，并自此得出程梨喜欢乒乓球这个结论。

江河嬉笑脸接过：“程队一直杂食，我来了快一年，都不知他喜欢吃什么。”

年初她俩随魏长生去西北参加木工艺博览会，旅途太长，去的路上程梨看了段有关国乒的视频。

在门岗值班的江河是个新兵，进队时间不长，但很记人。

这里离北京不算远，可像是被时光遗忘了一般，一砖一瓦构造出的建筑群满是上个世纪的古旧观感。

程梨解释：“吃的，你们程队好这口。”

再上路程梨开得更慢了些，三小时的路程走了近四个半小时，程梨才看到她此行的目的地――焰城区消防支队。

程梨来得次数虽然不多，但江河对她姓甚名谁找谁通通记得清楚。

程梨从没向陈墨解释，她看得哪里是球，她看得是人，一个故人。

江河用眼神向程梨掷过去一个问号。

雪继续扑簌倾落。

程梨眉下意识地一拧，问他：“中午有回来的希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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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除了一点，

他跺了下脚又请程梨进值班室：“外面太冷了，进去说。”

陈墨已经不止一次在程梨面前提到国乒。

近程梨下脚的地方，雪已经积厚，她踩下去，有清脆的咔嗤声传来。

将车停放在消防支队院外，程梨拿着她扔在后座的牛纸袋下车。

过太后比较多的地儿近，导致陈墨这丫说话有时候跟下懿旨似的。

陈墨虽然行事自我，但也有偶像，这偶像就是陈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进监狱的陈宜光。这监狱倒不是陈宜光自己进去蹲，而是她考了个狱警进去看别人蹲，选了这么个和家里人为她规划的人生八竿子打不着的职业。陈墨觉得她相比陈宜光来说实在是听家里话的好孩子，进故当“木工”虽然不如父母意，但好歹还是在京城儿，没像陈宜光一样死活要飞出去往监狱那个笼子里钻。但陈墨也自此高看这个平时接不多的堂妹，连带高看堂妹的朋友程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