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州没能来得及开口，那蹲在地上的爱玲突然“汪”叫一声，有些意外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爱玲作为一只狗其实悟深厚，在那之后再不敢造次，每每看见带黄的旧纸便紧夹尾巴，眼中泛起让人怜悯的目光，或是憋出几个意味深长的屁，再不行，便伸出绵多的双爪捂住脑袋，嘴里发出求饶的声音。

沈妤或许是想起了沈黎回到家中同自己说过的某些话，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沈妤原本低听着，此时得到沈黎的话不禁出一丝窘迫神情，抬很是认真地反省：“原来是这样，妈妈昨天心大意没有认真审题，下次我一定注意。”

他放开边的幼犬，十分冷静地陈述自己这通电话的目的：“沈小姐，我今天打电话过来是想和你聊聊沈黎同学作业的事情。”

李文瀚作为文艺青年故作深情几十年，平日里最好无病呻/，有句话却难得实在，他说，

李文瀚倒是突然开着新买的越野来了学校。

爱玲趴在地上安静好一会儿，许是觉得无趣，终于大着胆子靠过来，缠着陆行州的退儿小心亲近。

沈妤整个人一怔，看着从门外进来的沈黎，张嘴便问：“儿子，你的老师是一只狗？”

陆行州听见这话，半倚的突然僵在原地，薄连成一线，看不出眼中各种情绪。

他一下车便连连夸赞陆老师公务繁忙，说他乃是国家栋梁，然后又故作感叹：“可即便如此，你回国这么些日子，怎么也不该忘了回家看望看望自己多年未见的老父亲。”

他挂上电话，双手交握前，闭眼气，像是老僧突然入了定。

说完，她又脸色疑惑地小声加了一句：“不过，为什么你的老师是一只狗？”

陆教授觉得满意，因为他觉得，这便是佛。

抬望向屋外，轻声问：“你是陆老师？”

她这些日子因为写作走火入魔，双耳不闻窗外事，思想开始变得有些危险。

话音刚刚落下，在一旁的爱玲又开始迫不及待地叫唤起来。

陆行州低沉思数十秒，再次睁开眼，神情已经难得地恢复了平静。

沈黎的母亲与爱玲或许心意相通，接连几日不再兴风作浪。

陆行州没有拒绝他的提议。

声回答到：“我是他新来的数学老师。”

他起为自己的茶杯添了一水，寻来手边的半卷经书重新坐下。

陆行州坐在原地，面色有些阴沉。

陆教授诲人不倦多年，坚信这世上万事万物都需要正确的引导，就像家中这一只幼犬，天顽劣，也只有多听一听佛经，有朝一日才能弹出悦耳动听的棉花来。

☆、第4章

顺势抱起脚边的爱玲，推开边窗的一条儿，手指轻敲桌面，开始对着怀里的幼犬，低声朗读起来。

沈黎快步上前，拉着自己母亲的手臂，在那连忙不断的犬吠中神情严肃地解释：“妈妈，陆老师不是女的陆老师，他是男的陆老师，他特别聪明，一下子就看出来昨天的作业是你写的，电话里的就是他。”

而这理浅显易懂，那位沈黎的母亲，总有一天，终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