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矜霄轻轻地说：“与其猜这个人是谁，不如去查，这到底是笔什么样的买卖。天付出了什么代价？”

钟磬淡淡地说：“不错，十五年前天失了鬼剑，只能找落花谷悄悄打造一把假的。否则落花谷这血祭之事，嫉恶如仇的天为何从不替天行？不过是理亏罢了。”

白薇轻慢眨眼，淡淡看着她，像是温和又像是怜惜：“我没有说过谎。哪怕是对你父亲。”

当初茯神先与林幽篁合作，灭门落花谷。后与林照月合作，布局灭死人谷。她提早知祸事将近，白薇是她母亲，她必然会先一步让白薇逃走。

而林照月，他若有这东西，一定是林幽篁给的，此后麒麟山庄复兴，手下笼络了许多神秘高手，很可能与天有关。

茯神笑容止不住的冷：“父亲？别跟我提那个人，我跟哥哥难不是生来就无父无母的孤儿吗？落花谷里，哪里来的父亲、母亲？”

茯神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轻轻的嗤笑，冷淡地说：“夫人，我自小长在你边，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就是我。恐怕连你自己都不知，哪一刻的你才是出自本心。你知我最讨厌你这一点，连在我面前的冷静无情，恐怕都是有意的。”

所以，白薇有这个机会带走证据。

另一面，雪原山上，顾矜霄与钟磬也在谈论此事。

洛水，画舫。

茯神笑容全无，直直地看着她，眼泪一点一点溢出，她却面无表情，一字一句皆淡漠：“我原以为，若是落花谷没有了，燕家都死绝了，我就能有哥哥，有母亲，有家。结果却是一

是天定。第三把伪剑，是我亲手的。正是玉门关那把鬼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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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磬缓缓眨眼，似笑非笑：“我猜，因为有人提早一步拿到天在落花谷交易的记录，与他们了一笔买卖。你说这个人是谁呢？”

白薇顿了顿，见她没有要打断，继续说：“三年前，林书意得了真鬼剑，悄然送来给我。我本打算用这剑直接杀了你父亲，杀他燕家满门！但我武功太弱，继而打算与天交易。却又因为他们与落花谷之间的铸剑交易，信不过他们。考虑的过程中，我仔细研究了那把鬼剑，发现一个天大的秘密。”

……

茯神惯来智计群，最擅借力打力，与天交易也像她会的事。

心下却未必当真无动于衷。

白薇脸上仍是温雅端庄的，却没有丝毫恻隐不忍，便是这样也掩不住的风情美丽。

白薇不在意茯神的冷眼旁观，平静认真地说：“因为那个秘密，我有了比杀燕家全族，比复仇更重要的事。”

茯神眼底微微一凛。

顾矜霄眉睫微动：“当初落花谷灭门，死人谷清洗天下血祭铸剑之人，波及大半个江湖。林照月带领武林中人反击，不见天有动静。落花谷的铸剑册里，也没有天的蛛丝迹。”

……

茯神极为沉得住气，便是这样也没有要接一句，只拿眼平静看着她。

白薇？茯神？还是，林照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