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盘上的茶壶歪了，两只茶盏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挣了下，红着脸小声地：“多谢三叔。”

老夫人又吩咐周莺：“去把你去岁酿的果酒取来，待会儿给你三叔斟两杯尝尝。”

于嬷嬷应了，随在顾长钧后出了门。

顾长钧沉着脸没有说话，陈氏忙打圆场：“这孩子许是见侯爷回来一时高兴……”

顾长钧笑笑：“二嫂放心，不会走了。”

顾长钧就趁机起：“母亲，儿子先去沐浴。”

老夫人

扶着老夫人先行进了门，顾长钧在炕前坐了，抬眸瞧着进门方向，瞧周莺慢吞吞地走了进来。

当着人这般亲密，叫她心惊肉。

不妨后的春熙手上不稳，端着的托盘倾了一下，她端的是的热茶，人就站在周莺后，眼看那些茶水就要泼在周莺的背上。

小丫们轻手轻脚地进来收拾了地上的碎片，顾长钧的手还牢牢扣在周莺的手腕上。

陈氏笑：“侯爷回来，娘可高兴坏了吧？”

老夫人摆摆手，叫春熙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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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变了脸色，不及开口说话，电光石火间，顾长钧已伸臂一捞，抓住周莺的手臂将她带到自己旁。

老夫人的目光在他的手上掠过，很快别过，吩咐于嬷嬷：“去瞧瞧厨上的酒菜好了不曾？”

开口有些迟疑，又似乎是怕，顾长钧从她手里接过东西，指尖轻轻过她的指，周莺倏地收回了手，电似的心乱。

周莺去了，老夫人垂目沉默下来。

陈氏热情地在前：“老太太念着你，非要在二门上等着不可。侯爷这回回来，暂可不走了吧？眼看又是一年年关，但愿往后都是太平日子。”

周莺依言靠近，捧着那水盅屈膝喊他：“三叔。”

春熙满脸通红，险些掉下泪来，匆忙伸手拾起那些大块儿的碎瓷片，连声：“婢该死，婢该死。”

老夫人手冰凉，紧紧攥着顾长钧的袖子。

老夫人哪里不知他事忙，知他不过哄自己高兴罢了，笑：“这可是你说的。”抬眼见周莺和春熙各捧了东西出来，老夫人朝周莺招招手：“快，把姜水给你三叔，驱驱寒气。”

脸颊的灼热一路烧到耳。连白净的脖子也泛上了淡淡的粉。

老夫人还未说什么，于嬷嬷已冲进来喝退了春熙：“主子们跟前当差，你这是干什么呢？笨手笨脚越发不省事，还不退下？”

战事来得急，事先京中一点儿消息都没，传顾长钧失踪那会儿，京里谣言四起，都觉得日子不太平，甚至都有富举家南迁，怕战火烧到京城来。

又吩咐：“多备些热水，给侯爷备着厚衣物换。”

又：“皇上准了几天假，母亲要去上香还愿，儿子可陪侍在侧，或是往别庄小住几日，都依母亲。”

顾家不但牵挂着京城的安危，更挂念着在前线的顾长钧的安危。连陈氏说这话时眼眶也热了。

顾长钧瞥了她两眼，才回过神专心答老夫人的问话，“儿子边亲卫得力，不曾受伤，母亲放心。”

是想宽宽老夫人，多留在边陪伴一二。

老夫人点点，想叫周莺送送，半途却转了话锋，：“于嬷嬷送侯爷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