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钧抱臂站在那儿，上穿着月白袍子，衣衫整齐。

汪先生蹙眉，追上将她拦腰抱起来。

不想让他瞧见自己的眼泪。

如烟咬着，半晌才指着她：“你……你在干什么？”

内园早已落了钥，但不要紧，这宅子里大半人都是他出面买的，所有人都知他在顾长钧跟前的地位。许多人愿意讨好巴结他，出入园子更不是什么难事。

忠和信，他该如何抉择？

默了许久，顾长钧叹了声，“好，不问。但我必须警告

“没……”下意识想避开这个话题。

汪先生沉默了。

但不能否认，此人对他有再造之恩。

顾长钧抿，没有答话。

她起，试着走出两步。

他步子很快，迎着冰寒的风，疾步朝前走着。熟知巡夜侍卫巡防线路，也不用担心被人发觉。

子摇摇坠，颤得厉害。

可他答应过那鄙的婢子，不会将此事说与第三人知晓。

“想必，这不是第一回。”

“先生。”

汪先生快步朝前院走。

顾长钧抿着，看汪先生在他跟前沉默着。巧如簧可退敌的人，闷不吭声一点也不像他的风格。

如烟立下墙下，已有一刻钟。

名士重声誉，他从不有损名声之事。

顾长钧很了解他，就像他了解顾长钧一样。汪先生抬眼，扯开一个笑，“侯爷知我进内园，想必也不是一回。”

听得墙外有男人的说话声，如烟惊得睁大了眼睛。

落云激动极了，她手脚使劲挣扎：“放开我，放开我！”

“好好歇着，你要不听话，明日我替你和那人说。”

房后有一张梯子。

恐惧漫上心，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

如烟仰起，看见落云惊慌地爬上墙来。

饶是他大多时候，并不肯听幕僚的话。

他抬脚踢开已经空了的药瓶，看她缓缓坐直子，收好了裙摆。

他上冷汗直冒，缓缓转过去，躬拱手：“侯爷……”

他以诚待之，答应要以忠来相报的人。

后一个低沉的说话声，叫他背脊陡然一麻。

他直视顾长钧的眼睛，这个将他从死牢里救出来，帮他摆脱“盛王余孽”烙印的人。是他发誓要终尽忠的良主。

顾长钧淡淡开口：“先生知分寸，这么多年，不曾入过内院。”

她不敢想，若是落云是从这里逃出去的，她会去哪儿？府里有巡夜的侍卫，为何没人发现落云失踪？

“不要……”虚弱的，是落云的声音。

“闭嘴！”汪先生没好气地，那灯笼就留在原地，他抱着她，快步走出树林，朝上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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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钧走出两步，拉近距离，居高临下看着这个跟了自己十余年的幕僚。

他蹙了眉，倾住她的下巴，“我在问你！”

“这么晚了，进内宅来，有紧要事？”

落云抿着，半晌才发出声音：“……知了。”

两人都吓了一。

知遇之恩，可以死报之。

“明晚还得上一回药，还在这儿。”

“我……不了，”她声音也在发颤，似乎怕极了，“不会了……”

汪先生：“若侯爷信我，请不要追问此事，不知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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