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的确更喜欢理科，上午的课一结束，纪宵差点开始思考现在转理科的可能。

周扬和楚澜看上去关系很好，这让他嫉妒。可纪宵归结底地思虑半晌，觉得牛肉包子索然无味之余，又感到十分遗憾。

突然沧桑地想，这下他是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周扬：“看着不错而已，但其实说得上话的没几个。”

小迎春走过来时，纪宵以为自己偷吃早餐的事被发现，后颈上汗竖立。岂知小迎春停在了离他两步远的地方，没好气地在某人胳膊上拍了一下。

翟辛恩置若罔闻，挑着饭菜里的花椒扔到纸巾上，垂眼说：“这学期开始整改小卖，还不就是学校见不得你们这些泡面仙人成天吃垃圾食品，不过我怀疑还是食堂承包商的阴谋，

把这想法抖搂给了翟辛恩后，纪宵意料之中地被她狠狠地嘲讽了一番。理讨论已经不可能，纪宵用筷子戳着饭，叹气说：“我还是不太习惯吃食堂。”

而这点不为人知的阴暗他连翟辛恩也没告诉，哪怕是当事人楚澜，知的时候已经过了好些年了。

被别人捷足先登说不上，可想起来时总觉得失落。无论是高中之前的校花女友，还是高中第一个结识的同桌好友，都和纪宵没有半点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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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和此前出柜的尴尬屈辱相比其实并不算什么，但纪宵的郁闷更胜之前，他食不下咽了好几天，最终承认，自己是有点阴暗。

五中的春季学期省去了开学典礼这种繁冗的环节，大课间去国旗下集个会，校长简短地两句报告，回顾往昔展望未来。纪宵一边听他总结着上个学期取得的优秀成绩，一边低小口小口地吃包子，余光偶尔瞥到小迎春，就连忙藏好。

前面刚被班主任拍了一下的人扭过，脸上总算有了别的表情――他恶狠狠地用目光无声地把周扬千刀万剐，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瞪得杀气腾腾，然后没好气地又转了回去。

牛肉包子几乎噎在咙，纪宵没来由地觉得有些气闷。

周扬不以为然地说：“还行吧。我们上个学期是同桌，迟到二人组，哈哈！楚澜家不是住在一环路内么，明明离学校很近了，他还每天踩点，后来班主任就说，‘让你们俩坐一起去，看谁来得晚’。后来不知怎么的就熟了。”

纪宵问周扬：“你和楚澜关系很好？”

最后那两个牛肉包子还是落到了纪宵手里，正是长的年纪，早餐分了楚澜一半后他上了半节课就饿了。

纪宵旁边就是周扬，等小迎春一走，他立刻唯恐天下不乱地说：“楚澜，又偷睡，第五次了！”

因为那是自己缺席了的时光，他并没有一开始就认识楚澜。

纪宵：“这样……他跟同学关系都不错？”

以前他更喜欢买了饭去小卖外吃，而不是混在食堂大军中，随时会因为地太而跌倒，还得忍受周围喧嚣嘈杂的人声鼎沸――从这程度来说，纪宵发觉自己也有点洁癖。

分科之后的课程安排明显发生了变化，即使在正式的结课考试前理化生仍然要上课，受重视程度却也显而易见地一落千丈，而政史地的排课量增加，纪宵有点吃不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