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顾烈莫名想起了前世立楚登基,一步步踏上祭天高台的那日。
“主公,”狄其野懒洋洋地跟在后面,“今夜月色明朗,无双又对您十分想念,不知可否赏脸,同属下一起出去遛遛
?”
秦州的芦苇
与蜀州湖畔偶生几丛的寥落不同,秦州的芦苇
动辄百千亩,一眼望不到边,冬日里全都枯黄了,简直是连天衰草,将晚时下了小雪,此刻枯黄的穗花上都落着白白的一层,白雪与白亮的月光相映照,更显萧瑟。
也不知为何要在冷死人的天气出来遛
。
一个活生生的公子雳后人,大楚能在文人书生中获取多少名声便利,怎么不会?一个手下将军的不愿意算什么?
顾烈按了按额
,揶揄狄其野:“你要是想给无双
媒,把它俩牵一个棚里就是,你我何苦出来挨冻。”
,所以
本不抱有幻想,死到临
,能多享受一日就享受一日,哪怕无耻到底,也要求生。
他忽听狄其野好奇地问:“‘蒹葭苍苍,白
为霜’,就像这样?”
狄其野一摊手:“我莫名其妙成了欺世盗名之徒,还不许我问问?”
明月当空,白雪覆盖的芦苇
浩渺连天,仿佛这天地间只剩下二人骑
而行。
“那你得去问你的好徒弟,”顾烈
畅地推锅,“他是始作俑者。”
狄其野仗着白色的狼
大氅护
,仿佛也不怕冻了,回
:“主公,日日闷在帅帐不好,影响食
。”
前世楚军在攻打北燕三州的过程中吃了许多暗亏,而且也给顾烈后世“无情”的评语添了不少材料。
顾烈说起来都觉得好笑:“我知
你不会愿意假冒公子雳后人,我怎么会放任他们煽风点火?”
顾烈被狄其野看得莫名其妙。
他垂眸,对着顾烈的心口问:“你有这样一颗
锐、
谅他人的心
顾烈瞥了眼狄其野的脸色,解释
:“我确有失察之责,却没有放任之过,我听说的时候,他们已经传遍楚军大营了。我能怎么办?我若是煞有其事地不许他们乱说,可是又说不出你的来历,天知
他们又会传成什么样。”
正在竭思苦想,帐帘一动,冷不丁探进一张
脸。
顾烈甩开思绪,摇
笑
:“那是写深秋青苍的芦苇,清晨
水挂在上面结霜的模样。”
怎么会?
“怎么了?”
狄其野拉紧缰绳,无双驻足停步,他转过脸来看着顾烈。
无双欢喜地咴了一声,跟顾烈打招呼。
“原来如此,”狄其野挑起眉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那姐夫,我那素未谋面的亲姐姐,
在何方?”
冷不防被狄其野喊了声姐夫,顾烈也不知是被冷风
得还是被震得一激灵,好笑
:“你理他们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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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其野气笑了:“你敢说没有你的坐视放任,他们敢煽风点火?”
帝王自称,称孤称寡。
顾烈嗤之以鼻。
无双孜孜不倦地凑到大棕
边去,一副温柔缱倦的模样。
顾烈皱眉细思,虽能借前世经验未雨绸缪,但能预防的着实有限。
狄其野作为最大功臣,就更别提了,被北燕恶心了最多次的就是他。
狄其野却微微俯
靠近,用青龙刀刀首上那条衔着尾巴的金龙点上顾烈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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