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婆婆吓得脸色煞白，哆哆嗦嗦：“我儿媳妇今儿在家真的好好的，没磕着碰着了啊。我儿子都两年没着家了，她上哪儿怀孕了？”

余秋顾不上嫌弃标本腌臜，抓起来就检验科方向跑。

值班医生忙得够呛，不停地下口医嘱招呼护士执行，压就没空搭理这位婆婆。

值班医生看了她一眼，伸手又在病人的肚子上摁了摁，然后一只手屈起来，咚咚咚的敲了一响。

“你儿媳妇之前有没有撞到肚子？她是因为什么原因来医院的呀？”

“赶紧抽血，开放所有静脉通路。”余秋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不然一会儿血瘪了，针都打不下去了。”

检验科的值班技师看到申请单上画着的惊叹号，立刻接手标本

先前给小伟哥哥抽腹水的那位值班医生伸手摸了下女人的肚子，立刻开了化验单让去拍x光片。

何东胜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他忍不住揶揄了一句：“你这医生的的还宽啊。”

“拿个注给我。”医生抬起手。

余秋满脸严肃：“你别说，必须得宽点儿，当医生很多时候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

余秋只好在边上医患沟通：“这可说不来。婶婶，你也看到了，我们刚才从你媳妇的肚子里抽了血出来。这人正常的肚子里都没血，血在血中。现在有血就说明里有血破了，到底是哪儿的血说不清楚。比方说受了外伤，肝脾破裂了会出血。再比方说怀孕的人，娃娃没有长在该长的地方，把输卵给撑破了也会大出血。”

旁边病区立刻冲出了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大家七手八脚立刻将女人抬上了推床。

何东胜还想说什么，楼下就走上对看上去像母女的病人，从他们的边穿过。

余秋下意识地跟上，被值班医生一把拽住：“行了，正好给我跑趟，把血跟小便全送去化验。”

余秋赶紧大喊：“快来人啊，有人休克了。”

“没有啊。”患者的婆婆急得不得了，“她就是今天胃疼，一直忍着不想来看大夫。我看这样不行，就让她去厂里的医务室。医务室大夫说理不了，叫我们上县医院来了。大夫，你们给看看，我儿媳妇怎么痛昏过去了呀？情况严重不？”

何队长吓了一，再看这女人面色惨白，已经晕了过去。

他们自己都调侃，医生干到后面都是侦探，最擅长循着蛛丝迹抽丝剥茧，探明事情的真假。

他收了口，正要促余秋赶紧回去睡觉，走在前的年轻女人突然间子一，咕噜噜地下来，刚好砸在何东胜的脚上。

护士赶紧送上注。

他二话不说直接在肚子上进针，抽出暗红色的血。几乎不用静置观察，余秋瞥见那血的颜色都能断定那是不凝血。

这病人家里就一个婆婆，现在除了实习的赤脚大夫之外，值班医生实在找不出多余的人手帮忙干活。

腹腔里抽出不凝血，代表了腹腔内出血。至于这血从哪儿出的？就得看到底是怎么出的血。

人。不然时间久了肯定会产生矛盾。”

四条静脉通路都开放了，水挂上去之后，护士亲自推着病人去拍片子。

余秋也没办法给出肯定的回答：“这个说不清楚，也有人天生血发育有问题，一不小心就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