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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秦宇对话后，一直盘桓在他心里的犹豫，终于在目睹秦幼音自责的样子后尘埃落定。

一直到秦幼音真的放松下来，不再紧绷，他才挑开眼帘，摸过手机，把通话记录和信息翻了一遍，看到跟陈年记录里的报名宣传，又到找找，扒出了相册里更详细的那张。

父亲的恶心嘴脸，母亲那时的歇斯底里和打骂，同学队友的嘲讽孤立，都在一双双用坏的冰鞋里。

七点刚到，他把提早编辑好的微信给陈医生发过去――

只要他进国家队，拿到几个冠军作保障，就有资本提要求，把音音带进去实习队医，不再受外界打扰。

他不陈医生发过来的一大串激动责骂，扣住屏幕，垂眸抚摸秦幼音的发。

陈医生隔了十分钟才回：“顾承炎，你是不是想死？”

跟教练对峙回来的路上，他在满地灰烬里，遇到了他的音音，在最伤痛的地方，她好他的衣服，明明自己一伤，还甜甜保证，会修补他。

“还找我要新型的，新型的你受得了？！”

从那以后，别的都要靠边站，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可能比秦幼音重要。

别说一条，命给她又怎么样。

没有她之前，他活着就是那么简单直线，全情投入地训练，比赛，把所有时间力，包括从少年起不断积压在心底的无数苦闷折磨，全投入进冰场。

“陈叔，你那的新型封闭针，用够剂量，能坚持几个小时？”

秦幼音乖乖拱进他臂弯里趴下。

“那就等于麻醉了你懂吗？你感觉不到疼，一场下来不得直接折了？！”

后来冰也坍塌了，连同着他的兄弟老师，他的梦想坚持，一把火烧成灰。

他每

顾承炎嘴角翘翘，回答三个字：“我想赢。”

从秦宇找他谈过后，他就一直在想。

啊，他是不是有病，这种东西看完不上删，他妈的留着过年？！

“封闭针的副作用你不知？”

顾承炎一把搂紧她，掀开被子把她纳入怀中，低声哄：“睡觉，不抱着你就噩梦。”

顾承炎低亲亲她微凉的眉心，手机震个不停，他翻过来瞄了一眼，陈医生的叫嚣还在继续。

人生都成了笑话。

顾承炎看得烦，调成静音，手机扔远。

但要面临的，是那之前，可能长达一年多的异地。

两年后带音音去外地，保护她的安全，可究竟哪个城市，哪家医院，哪个诊所，能比国家队里面更安全？

“你老实点，能养好，非要打什么封闭，以你那几伤，要想上场，打多少针想想也有数！”

顾承炎紧手机，痛骂自己几万遍也不解恨。

天色渐亮，秦幼音还没醒，咕哝着贴在他口熟睡。

顾承炎咬着牙睁眼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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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炎手在旁胡乱摸，出半梦半醒的样子：“媳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