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甚至让他看不清眼前人的表情。

        被人忽略的大尾巴自顾自地卷上常羽撑在地板上的手臂。因为结构和材料的限制，尾巴可以弯折的曲度有限、不能完全贴合手臂的形状，但是它很努力地在把自己卷起来。

        “哭什么……”常羽的声音有点哑，他伸手抚摸上贡弥的脸，抹掉他不停落的泪珠。

        他们不知不觉跑到了挂着故障检修警示牌的一训练室外，空旷无人的走廊里，人类发出的呜咽声显得格外清晰。

        贡弥双手抓着常羽的衣服前襟，努力想平息自己，但是眼泪和呼都不听他使唤。他咬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是压抑的息声还是从齿间漏出来。他被撞击的鼻梁开始发红，眼角被泪水刺激也变得通红；青年原本就白的肤被这两抹艳色衬得宛若瓷釉，泡在水里的一双眸子却绿得惊人。他浅色的睫被泪水粘连，像是不小心被雨水打的蝴蝶，无助地垂着双翼。

        常羽抱着这样的贡弥，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得心好快。

        也许是觉得自己止不住哭太丢人，贡弥的脸也慢慢红起来。他忍不住低靠在常羽前，不让少年看到自己一塌糊涂的表情，手里却还拽着常羽的衣服不放。

        明明拥有着比他还高还壮的格，少年却觉得此时靠在他怀中的人类像是易碎的娃娃，让人只想放在手心好好呵护。

        这是他的宝贝。这副样子不可以让别人看到。

        常羽面无表情地从尾巴的包围中抽出手，打横抱起还在微微颤抖的青年，无视警示牌的提示打开训练室的门走了进去。可能因为检修的缘故，封闭的训练室内没有通电，一片漆黑，走廊的光线通过打开的门投进室内，勉强照亮了一片区域。常羽把贡弥放在靠墙的准备桌上，返锁上了门。

        室内彻底暗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常羽上和尾尖的红光变得显眼，像两枚凌空燃烧的烛火。

        贡弥看到那两点烛火靠近了自己，他试探朝前面伸出手，双手摸到少年纤细的腰，顺势搭在了两侧。常羽站在他打开的双之间，紧靠着桌沿。

        金属长尾盘在人类后，拍打了一下桌面发出声响。

        常羽凑近过来，双臂从贡弥的双肩上越过，在他脑后交叉。贡弥感觉有发尖扫过自己的脸颊，然后是温热的气息轻轻拂动脸上的绒，紧接着濡的感贴上了脸；他认出那是常羽的。

        常羽在他。

        被泪水爬过的脸颊略有些凉，温度比常羽温略高的柔细细舐过那些泪痕，慢慢卷走肤上多余的盐分，让紧绷的肤重新变得舒展。尖轻轻扫过贡弥的睫，他不禁闭上眼，然后感觉眼睑上落下了温的吻；少年轻轻走了他眼角的残泪。额前左侧用来遮挡伤疤的刘海被少年的鼻尖拱开，常羽吻着那片疤痕，同时手掌抚摸着人类脑后的发，一遍又一遍，动作轻柔，像是无声的安。

        贡弥慢慢调整好了自己的呼，双手顺着摸到少年薄薄的背。明明是那么单薄的板，却每次都毫不犹豫地护在自己前。

        好想吻他，但是看不见他。

        黑暗并不能对有夜视功能的构造造成什么影响，常羽是能看见他的。此时人类终于止住了哭，被浸泡过的双眼格外水，但是眼神茫然，像是因为看不到而没有视线焦点。

        “贡弥……”常羽叫着他的名字。

        “嗯？”贡弥的声音还带着的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