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赵远说，“第二天老王就辞职了。”

郑意眠去楼上看了看。

“我以为他不会动，谁知他真的站起来了，大家特惊讶以为他真的会出去，他他妈的站起来，手压在桌上――”

消极、厌世，除了打架时候像活着，其余时候跟死别无二致。

李在她旁边抱怨：“什么水压问题，明明是房间有问题。眠眠你就在楼上洗吧，还安全。”

“他说：‘能不能把后面灯关了，我想睡觉。’”

郑意眠收拾好衣服，拿了沐浴用品，就往楼上去了。

赵远叹：“之前是之前啊，那是你没见过之前的他。有一次特别牛，我现在都记得特清楚。”

／／／

“嗯？”

赵远：“那天他好不容易没泡网吧熬夜了，去学校休息会儿。我们前一个班主任才被他气走，新班主任来上第一节课，他就在后面看漫画书，压儿就不抬看。”

反复确定卫生间各不透光，门也能锁好之后，她打算迅速冲一个热水澡。

网吧里有个包厢是他们的常驻地，烟雾缭绕，酒气弥漫，整日贮存的都是他们这些厌世少年。

抹沐浴的时候听到外面传来大笑，她才恍惚地想起，这旁边好像是个小客厅，能给大家打牌玩桌游什么的。

大家这会儿都在房间里玩，外面没什么人，而且二楼房间也有女生住，应该不要紧。

室友是标准乖乖仔，黑框眼镜，从小到大乖得连迟到都很少，按就班地考进这所心仪的学校。

外面客厅里，赵远跟室友正聊得火热，聊着聊着就说到梁寓。

彼时的梁寓手压在桌上，子微微前倾，施施然，又翻过一张漫画纸。

“班主任？跟班主任有个的关系，”赵远嗤笑

室友问：“那后来的班主任用了什么法子治他，才让他考进我们Ｗ大的？”

“我不。”

室友笑到发抖。

室友问他：“之前听说他能打的，有个老师都说他混世魔王，但我现在，也没觉得他特混啊？”

“我靠，”赵远复述那个画面，“就，你知死亡时刻吗？大家吓疯了，害怕下一秒老王就拉个雷把我们班炸了，还同归于尽大喊‘一起死’，就是那种感觉。”

“一起死了吗？”室友问。

郑意眠不想洗冷水澡，又去找阿姨，阿姨想了想，说：“你们楼上走廊最里面有个卫生间，那里面应该有热水，要不你们去楼上洗吧。”

“说来听下。”

打起架来凶狠得像不要命，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在乎。

人懒懒散散地，对讲台上的老师笑着点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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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班主任叫老王，男的，跟之前那个教官似的，看梁寓不好，就非想他试试。点寓哥起来回答问题，寓哥当然没理啊，全班人都他妈安静如鸡，愣是没等到寓哥说一句话。过了十分钟吧，寓哥开口了。”

室友笑疯了：“噗哈哈哈哈哈！班主任不得气死？”

毕竟是写生基地，住宿条件肯定还是不比酒店。

她去卫生间试了试，水还。

“可不得气死吗，当场指着他，手都在发抖，说：你给我出去！”

到热水。

赵远抬，：“你真是没见过以前的梁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