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矜却只是浅浅翻了一下，睡衣扣子散开来，出锁骨下方一圈星星点点的红痕

        临行前他在门厅穿大衣，家神情慌张地跑过来：“廖先生，萧小姐发脾气，不肯吃饭，把佣人们都赶出来了，说不让生人靠近。”

        后来长大几岁，他才知不吃不喝是因为环境适应得不好，越是血统纯正、越是年纪小的猫越容易认生和应激。

        ――喂，你不会死吧？

        所以绝对不能死。

        刚带到廖宅的时候，萧逸完全不担心萧矜寻死，但眼前情形，又令他这份信念不断地徘徊动摇。

        萧逸深知大小姐脾气，有仇必报。

        这些天他忙着理这些事情呢，刚好遇到块开发地的归属问题很棘手，必须出远门一趟。

        他在夜里，瞧着萧矜紧闭的双眼，心底偷偷地问她。

        廖明宪打量着大小姐，她才那么小，年纪甚至还没自己的亲生儿子大，一出生就落在了香港世家最尖的位置，从小被众人捧在掌心捧在，惯着着，纵任在所难免，何况她还这么漂亮。

        她病得越来越重，反反复复发烧，针打了药喂了就是不见好，医生说病人求生意志薄弱，好心理准备。萧逸一层冷汗猛地冒上来，整日整夜看护大小姐，眼都不敢合一下。

        他又回味了下那夜在大小姐里纵横驰骋的滋味，那种征服与满足，那种将整个萧家踩在脚底下碾的快感，他还没有享受够呢。

        扳倒萧存，廖明宪坐上军火龙的位子，却坐得心有余悸。特别是在清点萧家产业的时候，才发现萧家地下势力盘错节，规模宏大几乎占据了整个香港的灰色地带。

        廖明宪一听，当即折返上楼，两个女佣吓得丢魂落魄，低站在萧矜卧室门口不敢进去。进到屋一看，碎了一地的英国骨瓷碗碟，熬了一夜的清粥全泼在兔地毯上。大小姐手背还吊着针输糖，蜷着子背对门口。

        廖生腆着热脸却丁点儿冷屁都贴不到，几次下来自讨没趣。只能一栽进事业，寻另一种乐趣，起码这个他在行。

        她不会真的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了吧？

        接下来的几日里，萧矜病情反复，高烧低烧不断，大分时间都在房内昏睡，没力气更没胃口吃饭，光靠吊着糖补充能量。廖明宪去看她，要么在睡，要么醒着眼子懒得抬一下。

        他太理解大小姐过去的心境与如今的境了，如此设地一想，好多年没动过的恻隐之心突然猛动了一下，望向床上人的目光也愈发纵容起来。

        廖明宪想了想，扭指派萧逸：“她认生，你就留下来，亲自替我照顾好她。”

        廖先生说亲自照顾，萧逸只得搬进大小姐卧室，在床临时搭起一办公点。他特意将房间内所有能够造成肉伤害的尖锐物品、重量物品都扔出门外，甚至还犹豫过要不要把门口那座机械摆钟也搬出去，最后认定，以大小姐的力气应该无法将其作为凶利用。

        廖家虽比不得萧家这般名门世家、百年荣耀，但也算有名有姓的大，廖明宪少年时期也足够任胡闹，同所有世家子一样，稍不如意就摆脸色。

格外注意。明日我会再来一次，看是否需要再打退烧针或者注糖。”

        她要是香消玉殒，他非得心疼死。

        即便盖着一层被，也遮不住底下的段儿，腰肢玲珑，曲线婀娜，像极了一只血统高贵、傲慢挑剔的波斯猫，眉间的慵懒冰冷浑然天成，幸好她没睁开眼，否则就连廖明宪，都要被她眼底的杀气腾腾吓上一。

        如今一落千丈，闹脾气是应该的，床上不闹就行。

        更何况他对大小姐了那么畜生的事，放在以前，够他死完投胎再死再投胎几个转世轮回了。萧逸真怕她装病，趁自己放松警惕从背后偷袭，但也隐隐担心她见不能报仇，一气之下选择自尽。

        瞧着眼前这副情形，廖明宪倒想起自己年幼时的一段往事。外给家里老爷子献上一只血统纯正的波斯猫，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小幼猫，雪白雪白一团，像个小雪球儿。那猫难伺候，来了几天不吃不喝，廖明宪赌气不肯，活生生看着猫把自己饿死了。

        萧存一死，萧家几个旁支纷纷站出来争权内讧，既想贪一口别人的羹，又怕哪个亲戚趁机夺了自己的发财链，个个明争暗斗，但谁也无力接军火市场，廖明宪渔翁得利，凭借萧逸的帮助，顺利割下了最的一块肉，但其他产业可没这么轻易就拱手让人。

        然而萧矜什么都没有，准确来说什么都不了。

        萧存在世时，把军火交易全盘握在自己手里，握得密不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