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等会儿出去找工作。”叶小船说：“我想过了，远城是座旅游城市，餐饮、旅馆这方面的机会肯定不少。”

“没事。”单桥的视线在他伤痕累累的上扫过，“这个天气，洗凉水也行。”

“好。”叶小船赶紧走进卫生间，将自己从清洗到脚。

单桥已经着手整修买来的院子，平时不怎么回家。叶小船不知单桥在干什么，也不敢贸然问，只想赶紧安定下来，别的事以后再说。

单桥洗完澡出来时，叶小船已经坐在沙发上了，“哥，我就住几天，明天天亮我就出去找工作。你放心，我有经验，肯定很快就能找到工作和住，到时候我就搬出去。”

他不知下一次洗澡时，还用不用得上热水，所以有热水时一定要洗个爽。

“去洗澡。”单桥扔来一条宽大干燥的巾，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

卧室只有一张床，叶小船观察过了，床不小，睡两个男人没有问题。

单桥给了他一把钥匙，他将钥匙用绳子串起来，挂在脖子上。

热水是烧电的，单桥刚才只烧了一会儿，本来热水就不多，这下被他全糟蹋完了。

“哥。”叶小船围着浴巾从卫生间钻出来，十八岁的男孩，上有好几重叠在一起的伤。

单桥上半丨丨着，正在用巾发，糊地“嗯”了一声，从卧室拿来一条薄被扔在沙发上。

常年在外打工让他养成了一个习惯――不天热还是天冷，有热水时一定要用热水，越越好。

家里到底比火车上舒适，叶小船睡得踏实，醒得也早，见卧室没有动静，就蹑手蹑脚走去厨房。

他说这么多，还竭力让自己显得充满自信，不过是想让单桥觉得他不是一个累赘。

因为天气太热，工地白天停工了，叶

但他不至于寄住在单桥家里，还去占单桥的床。

单桥的香皂气味太淡，叶小船抹了好几回，终于确定没有汗味了，才忽然意识到，水已经凉了下来。

此时正是盛夏最热的日子，而西北的夏天远比叶小船工作过的其他地方可怖。

卫生间里摆着的是很普通的洗发水和香皂，要说特别的话，是它们的气味都很淡。叶小船这个人俗气，喜欢烈的气味，好像只有最艳最烈的香气，才能遮盖住他每天干活浸出的满汗味。

“左边热水，右边凉水。”单桥转过去，弯腰整理行李包里的东西。

单桥起来时，叶小船已经用唯一的食材――鸡――好了早餐。

单桥只：“你自己看着办。”

他没好意思靠得太近，站在墙边像了错事的孩子，“哥，对不起，我把热水用完了。”

叶小船这一趟可谓匆忙到了极点，飞机转大巴赶到大石镇，没待几小时又上了开往西北的火车。三天下来，他悄悄闻了闻自己，已经臭了。

叶小船有些汗颜，猜他哥已经闻到他上的味了。

这年，小学生都不会把钥匙往脖子上挂了。但叶小船觉得这玩意儿很珍贵，必须贴挂着。

叶小船特别喜欢“以后”，也特别喜欢“以后再说”。

这就跟穷人吃了上顿不知有没有下顿一个理。

来到远城的第三天，叶小船就在一个工地找到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