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连给娃穿衣服都是笨手笨脚的。一开始那个袢子怎么都扣不上，好不容易扣上了，才发现错了位，又得一颗一颗解开重来。

说话间，一家人都进了灶屋，围着矮桌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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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手忙脚乱，总算给冬娃收拾好了。

“哼，章老二，有事说事，别整天说那些好听的糊弄人！”徐永泰瞥了一眼章存林，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哦，原来是亲家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冬娃见来了客人，也跑了出来。

小姑子端出一摞瓷海碗，准备盛饭。公爹在院子里，说：“凤芝，今儿就在灶屋里吃吧，端来端去的忒麻烦了！”

终于熬到了吃响午饭。

他睁大了眼睛，好奇地打量着。

徐甜甜又拉着冬娃进了灶屋。

“呵呵，看亲家说得是哪里话？我是那种人吗？”章存林客气地让：“来，亲家先洗把脸，再进屋歇歇！”

一位穿灰色夹袍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进来。他个子很高，肤白皙，气质儒雅，一点也不像庄稼汉子。

章存林刚拿起筷子，就听到院门被拍得山响。

徐甜甜终于找到了用武之地，上桌摆饭。

可一端起来，才发现这大海碗实在是太沉了。手一晃悠，差点就洒出来了。

想着娘以前教的，那个高个子穿长袍的，就是姥爷。于是，不等娘暗示，就扯着嗓子喊：“姥爷――”

“谁呀？”他出了灶屋，站在院里问。

小姑子已经从灶屋里端了一盆洗脸水，麻利地摆在了水池子边的台子上。她胳膊上还搭着一块干布，备着。

心里想着，她在爹面前，该说些啥？

他后还跟着一位车把式，一黑色短夹衣，打着绑，手里握着一条鞭子。

院门“咣当”一声开了。

连饭都端不好，她可真是废了。

“我！”外面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中气十足的。

心说，该来的终究会来的，徐永泰这是得了信了？亏得昨天没来，要是撞见了启铭，非得狠狠地揍他一顿不可。

*

虽说这孩子该打，可真让人给打了，还是心疼啊。

徐甜甜还在院里傻站着。

章存林三步并两步，过去开门。

“翠儿！”徐永泰见到闺女，面色稍缓。

“亲家，大老远的过来，还没吃饭吧？要不先喝碗稀粥垫垫？等到了中午，再弄俩菜，咱哥俩好好喝两盅？”章存林笑着说。

徐甜甜心说，还是和小娃娃打交好啊，无论怎样都不用担心。

“爹！”徐甜甜笑着喊。

她想，即便帮不上忙，看看总可以吧？

徐甜甜听到爹来了，也起迎了出去。

“冬娃，还记得姥爷啊？”

虽然声音糯糯的，可徐永泰还是听见了。他走过去，摸了摸娃的脑袋，脸上终于挤出了一丝笑容。

冬娃倒是不介意，笑得咯咯咯的，神气十足。

一大锅黄澄澄的玉米面糊糊，大块的红薯，还有昨天剩下的高粱面饼子。菜呢，是一碟小咸菜和一大碗萝卜夸子，淋了香油和香醋，味十分爽口。

不过，这会儿沉着一张脸，倒是气势十足。

“好咧！”凤芝应了一声，麻利地盛起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