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铮明白，却也已因这两字沉醉。

外在闹腾什么？

坦直白，她的心。

俞眉远心里大喜，睡意全散。

“我出去看看。”她想也没想便往外冲。

霍铮在她后摇着：“鞋！”

压于心的巨石，于此刻终于彻底扫除。

这丫对自己似乎有丝奇怪的熟稔，但他可以确定他们从未见过，那么……她从何得知他的？

哪里像了？！

“魏将军的人回报，西江水的水位已经下降，洪险已去。东平府的百姓得了信，正敲锣打鼓奔走相告。”霍铮走到她边，“吵到你了？”

俞眉远睡到一半就被帐外喧天的锣鼓声吵醒。

“你知我们早上经历了什么吗？你一定想不到，可比评弹里说的那些还彩！”俞眉远很倦很乏，然而脑里似乎有弦总也静不下来，闭了眼就看到白天的事，她睡不着。

“外发生了什么？”她问。

“睡吧，别说了。等你睡醒，再说给我听。”霍铮温柔开口。

“他说我们是平辈朋友，真好，这辈子我也有个朋友了。”她笑得眼睫颤抖，真心喜悦。

“昙欢？”

帐外的人听到动静便掀帘进来。

“唔。”俞眉远咕哝一声，在他的安抚之下闭了嘴。

……

她难得的温柔声音听起来十分悦耳，让他心绪渐渐宁静。

霍铮不解，手上的动作却停了。

“我喜欢他！”

她掀被下床，打了个嚏。

朋友……

这喜欢无关情爱，只是单纯欣赏霍铮其人。

霍铮对她这想法表示无语。

“昙欢，你知吗？”她，“我今天遇到他了。”

像她爹！

压在她脑后发上的手最终只是了她高束的长发，又抚过她的鬓角，收回。

“他和我想像的不一样。我以为他是个……”她说着皱了下眉，似乎在心里想合适的形容，“是个老成的男人，不爱笑，板着脸，像我爹。”

“姑娘，你醒了？”霍铮见她着站在地上，不自觉蹙眉。

屋里没人，昙欢早就不见。

她复又闭眼，笑起：“二殿下霍铮，我同你提过他呀。”

“没想到什么？”霍铮顺着她的话问下去，他太好奇自己在她心里的印象了。

霍铮失神。

再无二话。

光线微弱，俞眉远仍是认出这人来。

“没想到……”她又。

迷离而恍惚的眼神，似睡非睡的状态。

俞眉远低，这才发现自己还没穿鞋。她笑笑，坐回床畔穿鞋，羊小靴穿起来颇费事，她弯着腰拉扯半天才穿好一只脚，又忙乱地穿另一只。

他？谁？

“唔……”她又皱了眉，想了想方续，“英雄。他是英雄。”

霍铮心似花开。任何一个男人被心爱的姑娘当成英雄，都是件值得喜悦的事，他也不例外，更何况，她又说……

“……”

“……”霍铮又想起上次她作画时的那番对话。

天色已全黑，她脑袋又钝又木，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放眼望去，只瞧见帐外晃动的火光照在帐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