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就不跑了。

为了能让心情迅速回温，他特意挑出了最喜欢的粉色浴球，简单地冲洗完后往水里一丢，缓缓坐下。

至少他不到。

程默的目光在氤氲的水汽里逐渐放空，等到浴缸里的水漫到鼻尖了才回过神来，坐起一些，拿浴花搓了搓。

泡得，摸着都嫌腻手。程默捞出还剩大半的浴球，指渗出一片殷红，像攥着谁的心脏似的，忙凑到下方冲了冲，仔细收好。

好不容易倒腾完，程默放下梳子，挂好风机，自以为雄赳赳气昂昂地开了门，在心里再三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害怕冲他发脾气：任它怎么撒泼，他都能应付得来！

结果一开门他就阵亡了。

水面没过下巴，被郁的蜜桃味包裹起来，程默浸在热水里舒展着四肢，和先前那两不相欠的感觉不同，应旸刚刚的态度让他十分受伤，比在医院时的不瞅不睬还要厉害。

程默置若罔闻：“就这样吧，你自己想想清楚。”

他知自己语气太过严厉，估计就跟他被应旸挂了电话一样不惯，可他就是控制不住，憋了一腔邪火没发，开口时已经尽量克制了。

…！”

“呜。”耷拉下胡须，没敢凑近拱他，只可怜巴巴地又叫了一声。

他恍惚有种应旸之前怕是真失忆的想法，若非如此，一个人怎么会变得那么快。

程默深一口气，暗暗为自己加油鼓劲。尽家里就他和两个活物，但他总不能输给一只没了的公公不是。

拿了干净的睡衣走进浴室，程默把门甩上，脱衣服，放水。

程默知它这是悔过自新了，正向自己认错呢。别说他对本来就没多大气，现在更是不好再跟它计较：“没事，我最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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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现在也是他的报应么？

摸索着去栓子，把自己里里外外收拾清爽，程默终于好受了些，迈出浴缸，对着镜子拭去上的意，换上柔的丝质睡衣，开始认真。

可什么时候是个呢。

他的发质偏，刘海也有点遮眼睛，在抽空出去修理以前只得先把它们到后边去，否则整个人看上去会很疲惫，显得更没神。

刚才没留意，现在看着池子里的水感觉也有些瘆得慌。

垂丧气地蹲在门前，仿佛等了很久，见他出来，亮着下排小牙就是的一声：“喵呜呜。”

快些振作起来！

不过……也许他当年的行为在应旸看来也是这样吧，突然翻脸不认人什么的，确实有够绝情。

怀里沉甸甸地坠着颗球，程默

程默看着镜子，努力不去回忆应旸站在后拿风机往他上招呼的场景，两腮憋得鼓鼓，实在有损一家之主的威严。

算了，多想无益，跑都跑了。

“哎哟……”程默心得不行，立把它抱了起来，“怎么蹲在这里。”

说着，程默挠了挠后颈，帮它放松，后又一下接一下地顺着它背上的茸，哄小孩儿似的柔声重复：“最乖了……”

随后他不敢再看的眼神，起走开。

“呼……”

发觉程默不生气了，终于大着胆子往他颈窝里蹭，水蜜桃味儿的，香香：“喵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