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她拧着眉问，“你怎么在这？”声音沙哑干涩，一点也谈不上好听动人。

心底最深竟然浮现出一点喜悦和庆幸，自己应该还活着。

陶夭晕乎乎醒来。

可――

程牧也拧眉，冷冷说，“我也想知。”

她还欠着他们钱，总共三万，可他们都是良善宽厚的人，应该不会和她计较吧？

抿着想了想，再移开视线环顾一周，她发现，这病房里，只有她一个床位，目前，只有他们两个人。

陶夭爬了过去。

－－－－－－题外话－－－－－－

陶夭：“……”

她想起了耿宁和尤可人。

可――

――

所以，拨错了？

他们两个人，是她最近通话前两位。

四目相对。

宴会后那一晚，陶夭穿礼服裙下车，距离剧组所在的酒店稍微还有点距离，他便要了电话，问平安。

慢慢地，她闭上了眼睛。

屏幕上显示通话结束。

谁料，接通就迎来一声吼。

之后，支撑着子翻出了最近通话。

程牧眉拧得更紧了一些，回拨过去。

她想起了许蔓。

找到手机，插了充电充电，等了几分钟，手机屏幕终于亮起的时候，她捂了一下眼睛。

眼睛有点疼。

话落，她手一松，彻底晕了过去。

她松了一口气，侧，对上床边男人阴沉沉的脸。

最后晕倒前，她给尤可人拨了电话，可，尤可人之下，好像就是程牧那晚打来的那个电话。

他索不打了，起，蹙着眉穿了衣服，直接下楼。

他也是在一个冬天救了自己，当时她又冷又饿还带着伤，很绝望。

她想起了那两张卡。

卡还在，她还没给。

目光直勾勾地看着的天花板，发呆。

陶夭紧紧地咬住了下嘴。

过了五年，她即便死，也能死在热乎乎的地上，算是一种进步了吧，她没有衣不蔽、暴尸街。

☆、063：你可以陪睡

尤可人的号码就在第一个。

她若是就此死了，到了下面，要怎么和吴叔说起这个事？不行的，他那么相信她。

她心情一

最后，她想起了吴叔。

其实――

来电：猫。

想着想着，她轻轻地笑出了声，声音里一点释怀一点轻嘲。

两遍，无人接听。

所幸，她和手机距离并不远。

现在也饿，也难受，可最起码不冷。

浑无力，她连站起来都不到。

她刚生了儿子，还有一个女儿，儿女双全，自己纵死，对她也不会产生任何影响，也许，她还会觉得松一口气呢。自己这错误，总算没有了，她坐稳了豪门阔太的位置，高枕无忧。

陶夭松一口气，攥紧手机放在耳边，等那边一接通，开口：“可人，丽舍云端，救我。”

都能活，地球离了谁也照样转。

没有尤可人。

陶夭在黑暗里睁开眼睛。

毕竟，她已经死了呀，这世上，谁会和一个死人计较呢。

卡里一共两百三十万，是要给吴晓丽的钱。

程牧开了床灯，看着手机屏幕，紧紧地拧了眉。

不知为什么，脑海里突然想起不久前陵园那一幕。

“啪”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