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萧启琛被他盯得发麻，难得地涌出一丝想要逃避的弱时，萧演放松地往后一仰，靠在龙椅中说：“既然这么想去，那就去吧，当散散心，前些日子你也辛苦了。”

萧启琛：“你有……什么话要托我带给阿晏的吗？我想去雁门关找他，告诉他要当爹了。他最近……北方战事一轮接一轮，回不来的。”

萧演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明显不信萧启琛能这么老实。

她不避讳谈自己的病，说话又很有分寸，萧启琛与李绒聊天不太费劲，聊久了还颇有点相见恨晚。只是他毕竟尚未成家，倘若与李绒一直聊，被人听去了难免不太好。于是喝光了杯中茶，萧启琛起告辞。

临走时，心中那些担忧千回百转，萧启琛扭对上李绒一派无辜的目光，终是委婉：“绒娘，若是这些时日……你听到旁人说的什么不太好的话，别往心里去。”

萧演半晌不语，沉声：“那么多地方，为什么想去雁门？”

稿子暗中演练多次，萧启琛平和：“儿臣去清光的那些日子，觉得世界之大，儿臣懂得的却只有很小一分。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太傅教的书我都会了，但不求甚解，许多诗文中的景致也只懂囫囵吞枣，想多走走。”

李绒一愣，随后不知想了些什么，脸上浮现出一个了然的笑：“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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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已是四月了，江南一片意，但听说长城以北依然没有回温。萧启琛注意不到这些，最后绿衣叹着气，又是收拾厚实的衣物又是叮嘱天慧照顾好殿下，一通唠唠叨叨，的全然是慈母心，也难怪她如今过了年龄也不肯出。

李绒聪明，思虑片刻后，笑：“如果真去了北方，劳烦殿下请阿晏给孩子起个名吧。”

萧启琛笃定，有天慧护着不会出事。他们打扮得朴素，一路乘车往北方走。

大起大落，萧启琛拼命掩盖出自己的欣喜若狂，慌忙谢恩后离开。

他说不清自己的心态，按理说他和李绒该水火不相容才对，何况自己心对苏晏有点不可说的想法，更加应当撇开与这两人的关系。哪知和李绒聊天，萧启琛久违地感受到了放松和愉快，他并不介意在这两人中当个传话的人。

“儿臣待惯了锦绣江南，想去领略苦寒之地。”萧启琛，“就儿臣自己，不带人，什么事也不，去转一圈儿就回来。”

北上的消息萧启琛本想瞒着所有人，无奈兹事大，他动辄一两个月不在里，萧演哪怕再对他不上心，也会觉出端倪。于是萧启琛着，先去请旨。

平远侯府中繁花似锦，大门关上后，那些淡淡弥漫着的花香霎时也被隔绝，仿佛门那边是另一个世界。萧启琛的目光在前方的下石上停留须臾，突然又转敲响了门。

萧启琛应下，李绒又：“殿下，一路保重。”

这次来的却是李绒，她兴许是没走远，见了萧启琛先诧异：“殿下？”

从长江南岸一路要到长城边

倒不过分，但换旁人听了难免多想，偏生李绒单纯，闻言不仅不尴尬，反倒十分开心：“殿下真是有心了。这些药材么……说来惭愧，我只是略通药理，待会儿再仔细看看――久病成医嘛。”

“去雁门什么？”萧演面无表情，看不出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