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夜放开了金光，垂着喃喃自语。金光听着七夜话，张嘴说，却始终没有开口。

        “你早已成魔，贪嗔恨痴哪一样你是没有的？”

        “玄心正宗宗主，金光。”

        金光张嘴想要反驳，抖着嘴却实在不知如何反驳。那次跪于祖师牌位之前，他对着满地先灵，说的是：金光离经叛，对魔君心，有愧祖训。

        他对小魔欣赏又忌惮，七夜比他认识的很多人要好的多得多，也是这份欣赏，让他对他颇有关注，乃至于最后知他为情所困时，也有几分惋惜……若他不是魔便好了，有时候金光会感慨，只是上苍同他开了个玩笑，小魔不是魔，却是正一心想杀的七世怨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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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恨你。”

        金光心了，金光真的曾为他心过。

        心那点复杂的好感被信念盖去，他义无反顾地着正首领该的事，直到七夜成魔，金光未后悔却痛苦。那些痛苦与执念在玄心奥妙诀的作用下无限放大，他本就是怀着必死的想法在修炼着奥妙诀，带着癫狂的想法去完成宗门的大业。当时为什么怀着这种想法，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让他走得越发决绝。

        最后他们并不知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这曾是七世怨侣的喜堂，鸳鸯双喜的大红喜堂还未发挥他们的作用，就被鲜血染红。

        “我死不了，所以……金光，你也不要死。你是喜欢我的，那次跪在牌位前，你说的可还记得？”

        两人换了姿势，金光双手搂着七夜的脖子，栖首于七夜颈间，四肢交缠，两心相对。

        金光不能想，不能停。

        年轻的男人压低了声音，说的话也带着祈求，七夜对金光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温柔地仿佛对待情人，这是金光第一次看见七夜如此柔的一面，仿佛他才是那个被禁锢束缚的那个。

        “我什么都没有了，爱我的，我爱的都离我远去。无可去，无家可归，所有人都以为我已经死去。我又错了些什么呢？我本没有地选择。我本控制不了自己去爱你……”

        “活着，是我给你的惩罚。人间，是我给你的地狱。”

        “我并没有把你当作我的朋友。”

        “或许这场大婚，就是另一场战争的开始。”

        温柔的风绕过金光的发梢，起他的衣袖，七夜抱着不知所措的金光，：“你再也不用担心了，金光，我们是彼此的唯一。”

        “杀无赦――”

        “你能明白就再好不过。”

投水自杀。

        血顺着背留下，仿佛在他背后拉长的红线，七夜用力得撞击着金光的，每一次撞击都能听见金光的低，他好像听见他的话又好像没有。直到他终于入了金光内，两人倒在红被之上，七夜低声回：“我也恨你。”

        “七夜，你不能死。”

        “你要记得，你的对手从今以后便是我玄心正宗宗主，金光。”

        无泪之城的悲哀沉淀了千年，他的悲伤郁得仿佛千年不曾解冻的冰块，倏忽之间，这块千年寒冰裂开了一隙。

        如今心那点隐秘的好感被重新在天光下摊开，昔日的正宗主对于感情之事一片空白，被一两句话带入感情的泥沼，叫他如何不慌张。他们的爱恨互相纠缠，成为最难以形容的纠葛命运。

        “今天不止是我和小倩的大婚，也是阴月王朝跟玄心正宗的大婚。”

        金光一口咬在七夜肩上，咬得极深，进了肉，了骨，腥甜的血混合着眼泪入了嘴。

        金光面上全是苦痛与失神，借着肉的望与痛苦，在这片情缠中无声地着眼泪。

        end

        “金光……”七夜低声呢喃了一句，温热的指尖去他颊边的眼泪。

        “那些回忆你记得。”

        “阴月王朝的圣君居然请玄心正宗的宗主喝酒，这也未免太可笑了。”

        七夜抬看向了金光，很多事情以前的想不通的事情，如今却分明，为何金光的痛苦回忆里会出现七夜的幻影，为什么金光屡屡放过他，为什么金光会在他跟小倩换回人时神色复杂，为什么金光会在喜堂前似真似假地说那些话。

        金光后退了一步，神色慌张地怒斥，“胡说八！”

        他们互相拉扯着彼此的衣裳，撕裂、扯碎，衣物破裂的声音在幽暗的房间里分外明显。红色的纱帐逶迤在地，随着风不停地摇曳，喜堂上那个巨大的双喜落了灰，在动的烛火下闪着昏暗的金属色泽。

        金光仰起了颅，像是濒死前的献祭，任凭七夜在他的颈间留下红痕。七夜撞进金光的时候，一行清泪从他颊边留下，疼痛、纠缠，金光纠缠着七夜，任凭他掠夺撞击。

        血顺着他的留下，落入红色的喜被之中，很快便只留下一个印子。

        “阴月王朝圣君，七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