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堂的应声退下，顾柔走到窗前，将窗全数打开，撑着窗舷探张望。

顾柔垂目眺望，那左边的戏台上立着一个粉妆玉砌的花旦，着罗衫，俊扮脸；拈个兰花指，举手到眉边，似哀似愁地念白：“钗儿本是心好，却似光易可抛，这却丢了如何找……”

对方很快传来回声：【上楼。】

跑堂的诧异：“奇怪，方才小的下楼的时候，这位贵人还在里吶，没见着他下楼，难会飞不成。”

包厢内不见一人，酒菜还冒着热气，碗筷却没有动过的痕迹。

【我在看，】顾柔的目光从南移动到北，【你在哪。】

“没事了，你先出去吧。”

于是灯花庆典当晚，铜驼大街上人如涌，一派欢腾热闹景象。

【到了。】

这慕容爱卿真是太窝心了！老皇帝喜上眉梢：“爱卿办事妥帖周全，聪慧至极！就按你说的办。”立刻着少府立刻准备。

顾柔环扫而去，包厢临街的一面，一扇盘长锦花窗朝东开着，下面传来鼎沸的人声。

楼下的街上人来人往，各色的花灯如明珠，整条铜驼大街串联成发光的珠串，笔直南北延伸。近嘈杂人声，混杂着几声别致唱腔传来——对面的广场上搭着两个相邻的戏台子，两班人正在最后的准备，那戏台子距离此很近，从这个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台上的花旦胭脂明的面孔。

她不勾起情丝，慌忙避开视线，朝一边的糖人铺子瞅去，小贩正着一个糖人，笑容满面地交给殷切等待的顽童……她用心声唤：【我到了。】

福。

跑堂的一拍脑门，打量顾柔：“对对对，您瞧小的这脑子，之前有一位贵人吩咐过，小的差点没给忘了，快请，楼上的贵人等候您多时了。”

她仰起，望着那装潢富丽的牌匾，“醉仙楼”三个楷书大字右下角，盖着国师署名的私印。

有老妇立刻：“你不爱听戏，被老强拉出来，可闷坏了罢，你也不必陪着老，带着儿下去逛逛花灯岂不更好。”“太，阿菡乐意陪着您，何况这出戏是当今国师写的，阿也想来瞧热闹呢。”“哦，是了，上回你同老说起过，这新戏名字唤作什么来着？老给忘了。”

顾柔左看右看，那戏台上只有一个花旦，哪来的唐三？正想问他，忽然听见邻窗的客人闲聊，一少妇盈盈笑：“太，这位置看戏是最清楚的了，居高临下没人打扰，省得去戏台子前面跟人挤破。”

她便：“会友，天甲一号房。”

老妖怪的声音传来：【二楼，天甲一号房。】

顾柔行于人之中，走观花经过，眼中观的是景色，心中想的是心事，一路行来，也不晓得自己经过了多少盏花灯，不知不觉便行至醉仙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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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那唐三哥出手阔绰，包了一间二楼厢房约见她。顾柔有几分犹豫，站在门口，深深呼，推开门。

顾柔进了客堂，这会醉仙楼里客人不多，全都跑到外面去看舞龙舞狮去了，跑堂的肩上搭条巾迎过来，满面堆笑地问：“客官几位？”

虚空中，老妖怪的声音传来：【你到了么。】

少妇：“叫，太您瞧，那花旦不是丢了打小

【你朝戏台上看。】

【打开窗，朝东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