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不到。

        高中生一下子涨红了脸，急忙想要起，偏偏越急越乱，直到凌肖走近了都还没能爬起来。从被褥中挣脱时的样子格外狼狈，他里面只穿了一件背心，衣角上翻，出大半个腰腹，凌肖穿浴袍的模样都显得更加面。

        我和哥哥是一样的味。

        他掀起衣服，拉着那只手贴在自己的腰上。

        他美滋滋地打儿，心想，都是妈妈喜欢的气味。

        毕竟是beta嘛。

        贪得无厌的人。

”

        他有点失落，但很快又高兴起来。幸好是beta，否则凌肖会更讨厌自己，易感期时更不可能让自己进房间了吧。

        工作桌上摆着各类看不懂的资料书籍，还有合上的笔记本电脑。一旁的衣柜里整整齐齐挂着衣服，白起凑近闻了一下，淡淡的清香，他抬起手闻了闻自己的外套，同样的香味。凌肖用的洗衣也是妈妈买的，妈妈喜欢买这个气味的洗衣。意识到这点后白起开心地笑起来，他脱了外套扑倒在柔的床铺上，被熟悉的香气笼罩，裹起被子翻了个。

        偷瞄一眼水声哗啦作响的卫生间，白起放下书包，开始在这间宿舍里巡逻。

        白起紧了被单。

        “对不起。”

        凌肖一定更讨厌我了。他想。

        他轻蔑这样的弟弟，也讨厌这样的弟弟。讨厌白起跟在他后叽叽喳喳，讨厌白起被言语中伤后依然贴上来要与他亲近的模样，讨厌白起明明伤心得要掉眼泪却还要对他傻乎乎地笑，讨厌白起喊哥哥，讨厌白起说喜欢，讨厌白起灭生日蜡烛时小声许愿一家人平平安安。

        白起磨蹭着下床，弯腰时白皙的背脊对着凌肖晃过，凌肖拧着眉叹了口气，对白起命令：“穿好衣服，背着你的书包回家。”

        他着高中生的窄腰，语气嘲弄：“可算是被你吃到甜了，白起，爬一次床不够，还想爬第二次？你还有羞耻心吗？温苒知不知她疼爱的小儿子是这样的货色？”

        他悄悄瞥凌肖一眼，飞快地移开视线：“就是，用这种方式，请你……可不可以，回家……”

        眼见高中生的脸颊一点点褪去血色，凌肖继续火上浇油：“就算真是站街的女也没有这样强买强卖的理吧？你这是在强迫我，白起。”

        白起红着脸歉，声音极小：“我只是好奇你的信息素是什么气味。”

        站在凌肖的研究生单人宿舍里，白起鼻翼微动，什么气味也没察觉。

        凌肖嗤笑出声：“又来这套？”

        正高兴着，从被窝里抬起的瞬间便与刚走出卫生间的凌肖对上了视线。

        凌肖非常讨厌他的弟弟，这不是秘密。天赐般的诞生并没有带给他应有的好运，强力的evol，天生的alpha，一个完美符合白焜预期的儿子，顺理成章要被带走，他对童年时期的印象只剩下冰冷的实验仪。而后实验宣告失败，八岁的他再次回到母亲边，却多出来一个萝卜丁一样的弟弟。作为白焜计划的备选，却更像是他的相反面，彻彻底的弃子，没有觉醒evol，第二特征也只是普通beta，生理发育都不健全，甚至不被赋予踏入实验室的资格。

        “……不跟我一起回去吗？”

        如果是再小一点的白起，也许会闹腾哥哥说话不算话，但这些年凌肖对他出尔反尔的次数实在太多，对凌肖撒是最没用的举动，白起只能选择接受。他想不出任何足以挽留凌肖回心转意的办法，一边懊恼自己总是错事惹凌肖生气，另一边惭愧自己确实毫无打动凌肖的筹码。在沉默的空气中，他走过去，轻轻拉起凌肖的手。

        他上沾满了alpha信息素的气味，如同被包裹起来，却对此一无所知。被药片和凉水澡压下的易感期躁动又一次在心底冒，凌肖面不改色，“这不是一个beta该关心的问题。现在，从我床上下来。”

        “我改主意了。”凌肖抚平皱巴巴的床单，也不抬一下：“看到你这张脸就烦，更别提放假回家天天都要看见你。”

        讨厌白起这么多年一直对他死缠烂打，讨厌白起明明一无是还敢向他讨要一份喜爱。

        凌肖的手指冰凉，及肤的时候白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但是并没有退缩，义无反顾如同要奔赴战场。他面颊红，眼睛不敢看凌肖，说话都差点咬到：“那个，就是，妈妈很想你，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