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雨莲自在了些，不再像方才那样疑神疑鬼东张西望。

丁雨莲手一缩，“囡囡，我还是回去吧，别找麻烦了……”

丁雨莲拳抵着嘴，轻轻咳嗽一声，翻了翻方萤买回来的东西。

方萤忙说，“妈，这是我同学，蒋西池。”

“肯定不会的。”

“我们去逛逛花市，怎么样？买两盆花回来……过年就我们两个人，我们煮火锅吃。”

三人这奇怪的组合，一路上引得不少人注视。方萤毫不示弱，一路瞪回去。

方萤顿一下，“……我妈也去。”

方萤趴着防盗网，笑说：“有时间吗？陪我去逛花市好不好？”

方萤脚步一停，“妈，没事的。”踮脚抬手，揭开披肩，让她把清瘦的脸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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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着，朝东的两面窗，窗帘没拉好，了一线。

蒋西池一愣，点，“好。”

花朵烛光似的映在眼里，丁雨莲缓慢地点点。

片刻，就听吱呀一声，窗朝内推开，出防盗网后蒋西池微讶的脸，“你怎么不走大门？”

去。

她徘徊片刻，眯着眼顺着窗帘的隙往里看了看，没瞧见人影，屈指，轻轻敲了敲窗，小声喊：“蒋西池，你在家吗？”

午后阳光清透，照在人上，有几分意。

丁雨莲瞧着那艳丽明亮的橘色，有些心动，“他……他真不会回来？”

“妈，方志强回老家了，过年不会回来，你……想不想出去走走。”

中午和丁雨莲简单吃了一碗面，方萤出门，从桥上下去，沿着河西岸，西巷屋后那排狭窄的，高高低低的台子，到了蒋西池家后门的廊下。

等出了荞花巷范围，认识他们的人就少了。

他是第一次见到方萤的妈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丁雨莲个子不高，多一米六。形削瘦，脸白得毫无血色，甚而有些病态。

丁雨莲穿了件蓝灰色的棉袄，披了块披肩，沿路有人侧目，她目光闪躲，低着，脑袋都快埋到了前，拿那披肩裹住了，只出一双眼睛。

方萤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能砸的东西都砸光了，连家都不剩下几尊，家徒四倒也不是没好，起码打扫起来足够方便。

丁雨莲常年不见阳光，白得发青的脸上立时浮现出几分惊恐惶惑，“不……不了吧，要是你爸知……”

丁雨莲被方萤牵着站了半刻，总算点了点，“走吧。”

“阿姨好。”

方萤挑了一盆年桔，一盆富贵竹，挤到摊前

“你怕什么？”

“有，我跟外婆说一声。你去桥上等我吧。”

“他不会知的……”方萤想一想，回房把插在塑料瓶子里的花抱出来，往丁雨莲面前一推，“好不好看？”

“真的没事，”方萤把她的手紧紧一攥，“我听到方志强跟人打电话了，他亲口说的，初八开工，他那时候才会回来。”

丁雨莲沉片刻，点了点。

快过年的花市熙熙攘攘，蝴蝶兰和金鱼草花团锦簇，银柳染作五颜六色，迎客松千奇百怪，一字排开……各式年花装点得整个花市极年味。

丁雨莲扯了一下嘴角，可能是想笑，但没能笑开。

蒋西池已在桥等着了。

“我……”